逐月是马续（二）

70queen · 发表于 2005-12-15 15:30:22

静谧的夜，急促的马蹄声显得分外响亮，淡天青色的斗篷在风中飞扬，接近城关，守城士兵喝道：“来者何人？”骑士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烛下，该城的守备看着地图，正思索着什么，忽听门外有脚步声。
 “张将军，开封府来人，名字叫白玉堂。”
 “哦，快请。”

 门开了，烛光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几乎灭掉，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脸，张将军走近来人，道：“不知包大人有什么事需要下官做的？”
 “交出你的命。”
 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这个力抗辽军数年不曾丢过关的汉子缓缓倒在地上。门开而复关，烛光再亮，屋内只留下一个人，一个死人，惊骇的表情凝在他的脸上。
 白玉堂杀了张将军。这个消息不径而走，刚进了耳朵，又出了嘴巴。那边还没拟出个正式公文上报朝廷，京城里的百姓便有知道的了。
 “不可能，绝不会是五弟做的，五弟有什么理由杀他？”一向温文儒雅的颜查散听到这消息后，便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
 仁宗闻知此事，下旨着刑部彻查，并要追究开封府擅用令牌之责。
 开封府里，包拯皱着眉头：“白玉堂缘何会杀人？？”公孙策踱了几步，道：“这消息既然已经传到圣上那里，想必在民间也已是沸沸扬扬。但到现在白玉堂还没有出面，的确很不寻常。”

 在边城出事之前。
 白杨林中。
 白玉堂看着面前的六个人，嘴角慢慢的勾起来。
 被六个人用剑指着还能笑出来的，在这世上恐怕不多，白玉堂正好是其中一个。自从离了京城，天天都有杀手上门，想到自己居然也能享受到开封府待遇，白玉堂实在是觉得很好笑。
 “死到临头，还笑的出来？”
 “当然笑不出来，所以你们不笑。”
 再没有多余的话，六柄剑组成剑阵，将白玉堂围在当中，若论单打独斗，这六个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但这剑阵布法巧妙，六人正好能互补不足。在险险的躲过一剑后，白玉堂收起玩笑的态度，开始认真对待。剑阵越包越紧，他还没想到破阵之法，看着日落西山，开始急燥起来。
 急燥是与人交手的大忌，“哧啦”一声，他的衣襟被割破，幸好退的及时，才没在胸口上留下一道。他一皱眉，使出劈山刀法，这刀法霸道非常，使用者相当耗神费力，往日若不能保证一击制胜，或确定敌人没有后援，他是不会用的。现在顾不得了。
 数招过后，剑阵被撕开一角，刀光再不受任何阻碍，很快便夺去了六条性命。白玉堂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六具尸体，收刀入鞘，微微喘息着，向前走去。忽觉脑后有破风之声，忙一低头，避过了第一枝梅花镖，还未及抬起头来，只觉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便觉腿上一麻，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双眼才慢慢睁开来，打量周围，是一个陈设简单的房间，窗外喧闹非常，想来是身在客栈。腿上的伤被马虎的处理过了，他推门出去，看见一个小二路过，问道：“这里哪里？我在这里多久了？”小二笑道：“这是边城的悦来客栈，客官已经住了三天了。”白玉堂想了想：“谁送我来的？”“是一位姑娘，说您劳累着了，要睡好几天，吩咐我们不许打扰，哦，还付了七天的房钱。”
 姑娘，什么姑娘？不会是那个萧珠袖吧。不过知道问小二也问不出什么来，既然她不出现，那自己也正好乐得个轻松。想想自己正好是要到边城找张将军，于是离了客栈，向守城的军营走去，途中经过一处，看见那里贴着通缉榜文，原来依他的个性一定会过去，但因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他急着将包拯交托的事办完，所以扫了一眼人群便离开了。
 到了门口，他对守卫微一抱拳：“我奉开封府包大人之命与张将军有事相商，请通传一声。”
“怎么又是开封府来的？你是谁？”
“白玉堂。”
“什么！来人啊，快捉拿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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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把白玉堂弄的糊里糊涂，不过至少明白一件事，这越来越多的士兵是来抓他的。涌出的士兵将他团团围住，一个副将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白玉堂，束手就擒，且饶你不死。”白玉堂冷笑一声：“我白玉堂一生还不知道束手就擒这四个字怎么写。”
 “你杀了张将军，就算今天你能逃了，大宋有良知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白玉堂右手缓缓举起刀，周围士兵如临大敌，谁知他手一松，“咣当”一声，刀落在地上。
 那副将手一挥：“来人，绑了。”
 白玉堂面色一寒：“谁敢上来！”
 “你……”
 “在证明我的清白之前，我不会逃，不过，也没有谁可以把我当罪犯，说绑就绑，说拘就拘。”
 副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看你像条汉子，好，我且相信你，待刑部来人，我就将你交给他。这段时间，你……”
“悦来客栈，在事情清楚前，我绝不会离开边城半步。还有，我想看看张将军的遗体。”
揭开白布，白玉堂仔细看着那道致命的伤口：“剑伤，一剑穿心。”接着转头问道：“当时你们发现他的时候，屋子乱吗？”
“不乱，东西都好好的，没有打斗的痕迹。再说，屋外都有卫兵，如果打起来，肯定有声音。将军一定是在没有防备的时候被杀的。”
 白玉堂点点头，转身离去。
 回到客栈，他细细想着前因后果：包拯派我来边城，虽说不上极机密，但也就只有几个人知道。算来张将军死的时间，正是我本来该到的时候。这么说来，路上被人阻击也是有预谋的，那些用迷药伤我的人之所以没有杀我，想必是为了嫁祸。为什么会有人想嫁祸给我，又是什么人做的？正想着，突然有人敲门，打开一看，顿时觉得脑中“嗡”一响。
 “咦，你就让客人站在门外吗？”萧珠袖笑盈盈的看着他。
 “萧姑娘，我现在可是杀人凶嫌，劝你离我远点，省得被牵连。”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要是店小二像你这般，我也会这么对他说的，如果这样算关心的话，那就算好了。”
 萧珠袖不以为意：“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你是被人陷害的，而且这个圈套设的天衣无缝，不管谁接手这官司，你绝对没救。你信不信呢？”白玉堂闻听此言，猛的向前走一步：“你知道这事！”
 “我当然知道。”
 “你做的？”
 “哎呀，白玉堂也有急起来说胡话的时候，难道知道的就必定是主谋么？你想不想我告诉你真相呀？”
 “当然！”
 “那你算是求我罗？求我怎么是这种态度？”萧珠袖笑的更开心了。白玉堂冷哼一声：“不求你，我也一样可以找出真相。”“那随便你罗，就凭你，要找出真相，不要十年也要八年，那时候，你早人头落地了，干嘛那么固执，只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就告诉你真相。”
 “什么要求？”
 “送我一盒胭脂，西夏境内焉支山出的胭脂。”
 “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一直到被赶出门，萧珠袖还莫名其妙，站在门口喊：“胆小鬼，你怕西夏兵是不是，枉你……”一颗石子打破窗纸，要不是她躲的及时，少不得挨这一下。
 她刚下楼，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她走到他身边，说了声：“让让。”便看到他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跟我走。”天不怕地不怕的萧珠袖，顿时心中一寒，低着头，随那人离去。
 城外，乱石岗。
 “你为什么还活着？”冷冷的话语从戴斗笠的人的口中说出来，更觉一份阴森。
 萧珠袖绝望的喊道：“你们不就是想借我失踪的名义开战吗？现在我已经不在开封了，你们已经有借口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太后的，开封那边已经来人找你了，如果你被他们找到，那我们的大事便功亏一匮，这罪名，你担当得起吗？”
 “我才十八岁，让我多看一眼这世界都不行吗？”
 “不行，你不死，始终是个祸害。你下不了手，我帮你。”
 剑出鞘，刺向萧珠袖，她只有退，背后，已是山崖。她绝望的闭上眼睛，耳边只听到“叮”的一声，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睁开眼睛，一个蓝衣的男子挡在她面前，一剑架开了必杀之剑。
 “让开。”斗笠客看清了来人，说出两个字。
 一道剑光回答了他的话，两人战在一处。过了数十招，两人不分胜负，斗笠客却突然撤招，迅速离去。蓝衣人回头：“公主，请随我回宫。”本来正笑着的萧珠袖闻听此言，拼命摇头：“不，不要。”又向后退了一步。
 “小心。”
 一脚踏空，萧珠袖挥舞着双手，向崖下落去，蓝衣人只来得及出声，却相隔太远，鞭长莫及。一道白影从侧面闪了出来，拉住她的手，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
 站稳后，萧珠袖定了定神：“啊，白玉堂？”白玉堂没有答话，转头对蓝衣人说：“展昭，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展昭收剑：“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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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坐下，白玉堂急急问萧珠袖：“你是公主？那你为什么姓萧？”萧珠袖紧抿着嘴，不说话。展昭道：“她不是大宋的公主，而是大辽的公主，辽帝送她来和亲的，因为一直没遇上黄道吉日，所以辽国使团一直住在金亭驿馆，没想到，公主突然在驿馆失踪，辽国送亲特使说大宋保护不周，是看不起大辽，要上禀辽帝，与大宋一战。”
 听闻此言，白玉堂猛的站起来：“一战便一战，难道我们大宋还怕了他们不成？拿个女子做借口，也亏他们想的出来。”展昭也站了起来：“边关连年征战，始终是百姓受苦。再说，辽国派来公主和亲，人在大宋境内失踪，确是一个口实。”接着对萧珠袖说：“公主，您现在身系着宋辽两国百姓的福祉，请公主回宫。”一直不语的萧珠袖突然跳起来叫道：“我不是公主，我不是公主，你们不要找我。”转身向门口跑去。展昭想去追，却被白玉堂拦住，白玉堂头都没有回，对展昭说：“辽国人要真打，我先去大都砍了辽帝的头！拿一个女子换来的和平，我不希罕。”说罢，便追了出去，展昭紧随其后。

 追了好远，却不见萧珠袖的踪迹，白玉堂道：“糟糕，莫不是又被人抓去了吧。”展昭没有说话，环顾四周，向一个草堆走去，仔细的看了看，施了一礼：“请公主回宫。”萧珠袖嘟着嘴，站直身子，拨开头上的草，说时迟那时快，白玉堂突然跃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施展轻功，向远处奔去，展昭再欲追，脚下却一顿，没有追赶。
 待两人去远了，他冷冷道：“你们还不出来？”
 四个身穿粗布衣裳的人从隐藏的地方走出来，其中一人道：“展昭，知道你的武功高，不过，你以为拦住我们几个就能救得了她，那就错了。 ”
 展昭缓缓举起剑：“所以，赶快得解决了你们。”
 那人冷笑一声，举起一块令牌：“大辽特使，你也敢杀？”
 突然两块石子飞出，打中了两个人，展昭身子一转，又射出两块石子，再打中两个人。四人顿时动弹不得，持令牌的人怒道：“好啊，你敢……”展昭一笑：“我不权不杀你们，还会派人护送你们回开封，路途遥远，远的足够让你们想想如何解释为什么送亲特使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边城。”
 跑出好远，白玉堂停了下来，向后看看：“看来没人追过来，先休息一下吧。”萧珠袖突然一脚踢上他的小腹，促不及防的白玉堂中招，痛的弯下腰来，正想骂她，却听到暗器从头顶擦过的声音。
 一个暗器过后，是更多的暗器，而且四面都有人在用“漫天花雨”的手法施放暗器，虽然及时拔出刀来拨开，但他最多护住三面，护不住身后，不过背后却没有传来惨叫声。待雨点般的暗器停住后，他得空扭头一看，萧珠袖手中持着一把剑，镇定的望着前方。

 等了半晌，白玉堂说：“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们走吧。”走了一里，萧珠袖突然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白玉堂低头一看，鲜血正从她的腿上不停流出。白玉堂皱眉：“受了伤还硬撑，怎么不说？”
 萧珠袖一扬眉毛：“告诉你就不会疼了吗？喂，你……”白玉堂把她背了起来，向前走。震惊过后，她紧紧搂着白玉堂的脖子，一脸幸福的笑着。
 落了一地的暗器，还有隔几步就有的血滴，令刚赶到的展昭猛的紧张起来，是谁受伤了，公主还是白玉堂。他提起一口气，顺着血滴落的方向追去。
 夕阳西下，白玉堂正发愁没地方可以让他们停一停，为萧珠袖治伤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座茅舍，敲了敲门，门“咚”的一声，整个倒了下去。
 “不知多久没人住了，破成这样。”萧珠袖仰着头，透过屋顶的几个大洞，看见了绚烂的晚霞。白玉堂把她往地上一放：“总比露宿好。”说罢他四处看了一看，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小捆柴。一摸身上还有火折子，生起火后，他说：“我先出去，你自己处理一下伤口。”萧珠袖说：“我，我下不了手。”
 “你不是挺厉害的，受了伤还走那么远，怎么现在变的这么没用。”
 萧珠袖白了他一眼：“不管我就算了，让我死在他们手上好了。”白玉堂叹口气，拉长声音：“好~~~，我帮你。”
 小心翼翼的撕开伤口处的染满鲜血的布，就着火光，发现暗器还嵌在肉里，白玉堂看看她，萧珠袖勉强一笑：“没想到，今天我还能做一回关云长，用我的匕首吧。”白玉堂接过匕首，在火上烤了烤，说了声：“忍着点。”毫不迟疑的挥下去，只听得一声惨叫……

 ………………
 也亏得白玉堂定力过人，在连声惨叫中，仍不紧不慢的为她处理伤口，还不忘嘲笑几句：“要是你这样也能叫关云长，我相信华佗一定是聋子。”萧珠袖擦着痛出来的眼泪：“你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白玉堂扬扬眉毛：“也是，我倒忘了你是金枝玉叶了。”萧珠袖突然脸色一正：“我说过，我不是公主。”白玉堂一边洒金创药，一边说：“在我面前就不要这种话了，我又不打算抓你回宫。”
 “我真的不是公主。”
 “呃？”
 萧珠袖说起自己的身世，她只是一个下级武官的女儿，父亲被朝中奸臣诬陷，全家抄斩，她一人逃了出来，流落街头。一直到十二岁那年，突然宫中派人找到她，说她家的冤案已被平反，而且太后为了补偿她，收她为义女，赐姓萧，封公主。在宫中无忧无虑的过了六年之后，突然要派她去和亲。本来她是一万个不愿意的，但是太后却说，当初为平反她父亲的冤案，杀了反对翻案的左贤王，整个朝廷承担了很大的压力。现在该是她回报的时候了，和亲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在出发前一天，太后和辽帝突然找到她，说她的任务不仅仅是和亲，而是让她在金亭驿馆的时候就“失踪”，最好是永远“失踪”，这样，大辽便有借口与宋一战，“永远失踪”是什么意思，她自然是懂得的。见她犹豫，辽帝便说起大辽子民许多年来，一直都在恶劣的环境生活，而宋国凭什么就可以占尽天时地利，辽帝逼视着她：“难道你就忍心见大辽百姓一直这样生活吗？你的牺牲是为了整个大辽的百姓，这是你的光荣。”
 她点点头，太后微笑道：“真乖。”说罢，满意的走了，她脸上笑着，心中暗暗流泪：“难道，我还有选择吗？”她也看出来，送亲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如果自己不主动消失，自然会有人帮忙。可是，一路上看到中原繁华和美景，她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于是，她失踪了，但是，并没有像辽帝期望的那样，永远消失，而是乔装打扮，希望可以躲过辽国探子的眼线。
 那时初遇白玉堂，正是她刚刚“失踪”的时候，小时候跟父亲练过一些功夫，虽不精，但也足以躲过金亭驿馆的卫兵。而白玉堂转身离开的时候，被树枝划破的夜行衣正好落下，露出塞在衣服里的一包金银珠宝。后来觉得白玉堂很有趣，便一直跟着他，来到这里。
 听了她的话，白玉堂想了想：“那么，你知道张将军的死是谁做的吗？”萧珠袖道：“应该也是送我来的使臣，他一直守着边城，让我军不能过边境一步，皇上早就想除了他，本来应该是开封府派人去的，所以嫁祸给你，倒纯属意外，不过你与开封府来往甚密，阴着你也一样。”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展昭一定是奉命来找你回去的。”
 “不错，你也知道了，如果我不回去，宋辽必有一场大战，我看我还是回去吧，免得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白玉堂猛的站了起来：“我白玉堂说过，不希罕用女子换来的和平，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去辽都，把那狗皇帝给杀了。”萧珠袖突然很生气：“他再怎么坏，也是我们国家的皇帝，断不能让宋人把他给杀了，否则，大辽颜面何存？要杀也是辽人杀，我绝不能让他死在宋人的手上。”
 白玉堂正想反驳，突然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拨灭了火堆，拉着萧珠袖隐在一边。来的是展昭，他慢慢的走进门，借着月光看见地上的火堆尚有余烟，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重新点燃了火堆，坐了下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白玉堂不顾萧珠袖的阻挡，拉着她一起跳了出来，展昭并不意外，笑了笑：“白兄，多谢你保护公主。公主，您该回宫了。”白玉堂道：“展昭，她嫁过来是个阴谋。”接着他把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展昭正色道：“白兄，这件事，待公主回宫后，我自会向圣上禀明。”白玉堂急道：“怎么说了半天你还不明白，她回宫就死定了。”展昭长身而立：“展某自会拼尽全力保公主周全。”白玉堂叫道：“就凭你一人之力？你能保的了她一时，能保的了她一世么？”
 展昭眉间紧锁，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听见有大队人马过来，三人冲出门，发现为首的正是送亲过来的辽国特使耶律猛。耶律猛用马鞭指着白玉堂：“好大胆子，竟敢劫持我国公主。”转脸看到展昭，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开封府的展昭，你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展昭缓缓拔出剑，轻声道：“白兄，带公主走。”白玉堂带着萧珠袖从他身边掠过，展昭听到了几不可闻的一句话：“别死啊，猫儿。”他面对大队人马，轻轻一笑：“我会的。”
本以为接下来会一场大战，谁知道耶律猛高声道：“杨将军，你都看到了，贵国官员护着劫持公主的匪徒，希望贵国皇上可以禀公处理，对我大辽有个交待。”人群中闪出一人，竟是杨宗保，他看着展昭的眼睛，那双眼睛镇定依旧，杨宗保对耶律猛说：“此人武功超凡，就算我们可以赢他，公主也早已去远，不如带他回京，交由皇上发落。”耶律猛定定的看着他，许久，吐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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