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P>我只重看了《真命》、《捆》、《太师还朝》,所以本文仅针对这三个单元。好吧,我已经做好被砸的准备,对,我相信我一定会被砸。
1 z) H6 E& b6 H1 P但我还是要说,观片十年之后,再听这歌,泣不成声。" n3 @* i$ I, y. J: z* }
: _" I( u" f3 M! ~9 \3 C6 t<B>生死关,我两肋插刀,情义何价豪情比天高。; N# w' h+ e5 Y- N$ Q
</B>除了江湖,哪里认个义字。侠者,一份肝胆,义者,一身正气。所谓生死关,有几人能坦然涉及。《七侠五义》里,不得不说的是卢方。他在客栈里摸着胡子说“还好我只得一个老婆,不然还不玩得转起来”,为人惧内。
1 q* L1 G. z' ~' s& U# b怕老婆的男人都是好男人。
- s* [* m; r( N4 M3 @6 O男人哪里真怕女人的拳脚与唇舌。卢方这样的人,一掌过去,有十个悍妇也要被劈死了。况且,卢大娘至多是泼辣,与凶悍还有很长的距离。可见得,他爱妻子之情,比爱面子要重得多。男人只要爱老婆多过爱面子,已有一半被崇拜的基础。
: O* b1 _& T' a8 P) M客栈里头他看涂善残杀那一家三口,原是忍不住的,只是涂善有“皇命在身”,不敢造次,刀已亮出而又收回,怕不也是顾及老婆与她腹中胎儿。可这卢大娘简直是女中豪杰,比她丈夫都更天不怕地不怕。一个男人的成功与否,关键要看女人的态度。她都喊了“抄家伙”,卢方自是放手一博。! W# o& B3 n5 B# E' L
但他与老婆割袍断义,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男人嘛,平常怕老婆是基本,关键时刻拿主意是根本。情义何价,值得拿命去换,那时涂善要的若是他自己的命,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他若直接把自己儿子拿了去,绝对虚伪,他抢了太子却夺了黄缎而去,说的却是个“义”。“义”字当头,“忠”字在上,要舍只能舍自己,卢方是真汉子。生死关头,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难的是舍的是比命更重要的东西,可叹是这一刀要插在儿子身上。! ~) o6 D8 ?: p |; b' T6 B
卢方抱着儿子去江边那段,看得我长吁短叹。后来如同傻子一样抱着儿子跟老婆说“没事了”,又从汉子变成虫。
9 k& s# [% t& {, E( _& X好男人应该要怕老婆。豪情要用在外面,对内,柔情比天高也是应该。</P>7 y9 u& ?4 o" |: V
<P><B>念奴娇啊,只为你一笑,千古风流一肩挑。
% {4 o) s i0 b</B>说75不提情,会被鄙视。! W2 h$ o$ h7 }- c9 F& r
《七侠五义》本书里,对情字用笔少到可怜。75就不同,若没有情,这部戏半点剧情也没有。破案过程没有《包青天》一半精彩(我连《包》都用精彩来形容,可见这部戏的断案差到什么地步),编剧到后半部估计不能自圆其说,剧情渐渐就……: q6 r% {4 t( G' A. Y7 I7 ~5 }) i; m
可这片子有情。# D( G- T& k* ]/ n! [& J6 n
念奴娇们各有各的风采,英雄们各有各的风流。
3 b7 F4 ?1 r' U1 Y再说阿敏,展昭,白玉堂。/ ~+ w1 ] L& {) {4 [/ I
俞小凡的演技之好,并不在哭戏。她声嘶力竭狂叫的时候确实让人有点受不了,她的好在惶恐,在回避,在笑。所以,我喜欢阿敏,一半以上因为俞小凡这个演员而不是阿敏本人的角色性格。有时我会想,为什么讨论这多阿敏?大概由于这两个单元的展昭与白玉堂是最让我心动的,所谓演戏要看对手。
* I; a9 X0 Y& } q' R$ j: `6 E3 w小白送阿敏出城,在树林里奔跑那段,他说自己喜欢管不平之事。我总在想,你怎生晓得这一定是不平?或者是畏罪潜逃呢?小白又不是真的小白,不然怎么面对含晴时那么快就觉察到她另有他意。看到第二遍就信服了,那叫气质有别。你看过阿敏象含晴那样妩媚地笑过吗?仔细看,这两个角色的妆走得截然不同的路线。阿敏的妆极淡,口红是偏紫色的。含晴偏红,整个人明丽起来。所以阿敏身上带的是愁,是惶恐。这种惶恐从她甫逢巨变开始,就一直存在。但俞小凡并不仅仅只有这一份惶恐,她还有一份隐忍与不说。然后在客栈里,阿敏从客栈外面提着篮子(话说这个篮子,还真结实,那么摔来摔去都不破)进来,问小二有没有羊奶,说了句“我住店”。我突然喜欢起她的决然来。或者说,正是阿敏本来应该具有而俞小凡本身已经具有但因为编剧XXOO使得阿敏这个角色所失去的那部分性格,是让我喜欢上阿敏的全部原因。
# D9 Q4 c1 _2 O T$ Z4 z/ N. R5 G作为第一女主角(从阿敏作为75第一个单元里的女一号的地位来说,人家确实是第一女主角),编剧应该是想让这个人物具有“坚忍、谨慎、母性”等种种气质,但偏偏剧本的种种描写,让她的坚忍偏于固执,谨慎类似多疑,母性接近自私。换句话说,失败。; C5 V! D) N$ G, @0 ^0 J/ h, D
但我依然喜欢阿敏。
) K. [7 U) ~) x5 ?* a6 K那些该表现好而未表现好的地方统统暂时遗忘,喜欢一个人只需要一个理由,看了顺眼。我喜欢阿敏,来自她咬破手指让太子吮吸的那一刻,来自她用衣袖抹去刀上血迹那一遮,来自她不止一次承认那孩子是她的,来自卢方舍子时,抱着孩子对着门口的跪拜。这女子眉宇间太柔弱,眼神又太坚定。我曾因为俞小凡演了《太师还朝》而将它下载来看,但我清楚知道那不是阿敏。阿敏会用什么眼神看展昭,那真是再找不到这样一个女子。《真命天子》里她时时怀疑展昭,曾看得我郁闷不已。以为,编剧脑子进水。
3 L+ b. h8 q+ k( Y0 J f- ^隔了十年再听这首歌,我在电脑前面哭得不能自已,我忽然知道那是怎样的原因。2 ]8 R. L- `2 m: k5 j9 o- a
这女子是真聪明,她知道有些人可以一再被误解而不会离她而去,比如展昭。她也知道她不能轻易去相信任何人,因为若当真是绝望倒也罢了,偏偏还有希望,所以她决不允许自己为了对谁的好感而错信他人,越是希望相信的人就越要再三提防,因她除了那孩子已经一无所有。: k) G3 x, t0 m1 {( E
我总记得展昭伸手给阿敏要她回开封那一幕,他拉她上马时,她应该已经感受到这人是否忠诚可靠。
2 w# H4 ]: Q# m* G G江宁婆婆说展昭“眸正神清”,说得绝对不错。; u0 R, K/ v3 v; D5 V& `: G. _
所以,她从不怀疑这人不会害她,不然如何一次又一次被说服。她只是不能确定,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刻远离。这女人在长久的逃亡中,已经不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官府的人。毕竟曾经幸福离她如此之近,而一夕尽失。她曾说,她连五鼠也要担心怀疑。日日惶恐的人,定然会多疑。《捆龙索》里,阿敏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展昭。地牢里抬头看着展昭,接过他送来的汤药,那时的阿敏,我若说她不值得展昭倾心,就真的纯属妒忌。那时展昭主动投降,换在七年前,怕不早已声嘶力竭地指责,怎会说“千万不要这样说”。所以说时间真是描刻变化的不二人选,她喊白玉堂仍是“五爷”,展大人却已变成展爷。偶然还是喊展大人的,这偶然,容后再讲。# w! y8 e( m% s" I6 M+ g
卢方舍子是义,阿敏救太子未尝不是义。卢方抱着自己的儿子冲出门,白玉堂看着不能动,阿敏跪着叩头。说她自私自是不假,那真是两难的事,这时只能自私,她并不是不懂卢方牺牲了什么。即便她口口声声说“这是我姐姐的孩子,他的父亲是谁与我毫不相干”,但到最后,仍是说了“将来你若是骄横自满,娘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可见得她并不真正否认太子的身份。
. Q7 c5 W% r. q: Y8 ~展昭与阿敏相交,始于这个“义”字,地牢里展昭对阿敏说“唯其义者相交”。我最佩服<FONT face="Times New Roman">75</FONT>的绝不是剧情编排,这种三流剧情从开头就能一眼看到结尾如果沉冤不昭雪那还叫个<FONT face="Times New Roman">p</FONT>的《七侠五义》。我佩服的是台词、动作在灯光、摄影等等的配合之下,所产生的暧昧氛围(想到别的地方去的自<FONT face="Times New Roman">pia</FONT>屁股)。/ y+ u+ F3 a' W
全剧伊始,阿敏在人群中一闪而过,白玉堂居然这么巧就看见了。大街上那么多人你不看,干嘛好好地看个女子?色狼不是这样当的……上来就捂人家的嘴唉……可见小白是孟浪之人,天生的豪气干云,风流倜傥,少年英雄。( L$ V. m( H6 q+ V
俞小凡演阿敏,正是切合人物本来该有的气质,可惜了剧情编排上失了个“信”字(若让我想想别的谁来演阿敏,我都别扭)。焦恩俊这版展昭是绝品,我已分不清谁是谁。眉眼里稍稍地弯曲,嘴唇却不怎动,别人依然能知道他在微笑。而孙兴演杨逍,回首一笑,逍遥已现,与这白玉堂同样不羁,但偏偏这两个人物都困在情中出不来。展昭是爱上谁谁走,白玉堂却是爱上谁谁死。若比情伤,谁都不比谁少。江湖是什么地方?朝生暮死。公门是什么地方?晨活夕亡。只是相较之下,白玉堂只要背着情义便是纯粹的江湖人,而展昭还要多背个“法”字。人若少了负担,自然更直接。
& ?; S/ B; l+ o4 m选角太好。</P>
* a, Y0 B6 s: v/ B* J7 w& I9 }) F/ ]
1 W6 q0 L9 ^( m
# x+ M8 S' l n) v, X3 r6 w x% ~0 o0 U; p7 ?
' N) B! m8 D7 o; ~$ @. S: Z
<P>+ P. E6 W7 ~* w( x( l
<P><B>为知己一切可抛,冲冠一怒犯天条。
, X/ Z# F$ W1 K# f1 f1 a</B>这里有个疑问,谁是知己?
# I# \9 C( z% p知己一个也难求。 a1 Z' p% @2 U, C) J9 e
五鼠之间不能算知己,他们是兄弟,生死与共,荣辱共享。兄弟间不讲知心,讲的是豪情义气,讲的是血脉相连。断他手痛过断我手,要杀他先杀了我,这是兄弟。
. _" J7 J2 Q7 S7 c& O1 Q做知己的,不讲这样的话。: E/ I7 h2 |' X, _
所以展昭能对白玉堂说,若他有不测,不要犹豫,砍下这只手。+ q8 E! q2 W$ k# {
他不怕白玉堂因兄弟情谊而不忍,不怕他因为义气而不能单独带阿敏走。他的意思是,白兄自然懂得孰轻孰重。
7 ?8 d) r" `0 V/ x! S, z# X这是知己。
) `) J/ _% C4 T% F4 Z所以阿敏对展昭说(我始终认为阿敏最后的话并非对白玉堂说,你知道有时候这就是个人偏见……欢迎鄙视),人生一世,草木一春。她的意思是,我若死了,你要独活。
3 Y0 G; v1 J( t- X- C6 L$ m这是知己。
5 \/ [2 ^4 H3 w+ C) Z0 w& }因此展昭一脚踢在涂善脸上,因此最后他停住那一剑。
I" ~+ |$ T) [+ |" X先前之怒,是为知己抛开一切,当展昭打开涂善的手铐之时,怕不早已有了必死之心。展昭绝非逞一时之勇的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早已想好。他可以忍受涂善一再的侮辱,五鼠不断的挑衅,阿敏开始的不信任,他也可以带着重伤走千里,铿锵有力双手颤抖地宣旨,忍之一字,说穿了是心口上一刀。6 Q* u, d( c' V; ] k" c9 L; w
这一刀他受得起。6 ]) D: r. A7 c9 b4 p7 w; V
受不起的是阿敏跟他说,草木一春。
- d+ p9 G/ G C. d0 `: H9 u草木之春太短,那些还未来得及明朗却早已开始的,足以让他冲冠一怒(那个叫《怒犯天条》的单元找不到下载,泣……)。
1 G, h; C% d# p6 j最后那一剑,可单单只为了不连累开封府?可只是为了身为公门中人?; l/ l" Z6 g8 k
却还有一句,说的是人生一世。
8 `, b1 u/ I* y- u9 s; w$ f5 T人生一世太长,那些早就已经开始虽未及明朗的,永远不会消失。
, Y7 \* a8 x& j2 N若是想到这些,抛下与担起又有什么分别?独活之人,要活得好才对得起死者。3 `( S& _: S5 g, \3 v4 B
这是知己。
7 j; y8 ~4 F& `1 }这就是我不看好白玉堂与阿敏的原因,小白从头到尾要比展昭主动一百倍。他牵她手一起出开封城,他憨憨对大嫂说“谢谢”,他死皮赖脸跟去江宁酒坊,他说“我已经愿意为她去死了”(另外,其实说出来一定会被打,请大家看小白要动手杀涂善那段,一向英明的武术指导怎么会在这里让他先翻个跟头再开打呢?当然翻得很标准就是了,侧手翻啊……不好意思,体操比赛看太多……)。( ^- G1 A6 h- \! w# ^* n! D
这就是白玉堂,他直接热情,从来不羁。他白玉堂敢说喜欢阿敏,因为他是侠,堂堂正正肝胆相照的侠客,一个侠客如果不敢承认喜欢,还凭什么快意恩仇?《太师还朝》里初见含晴,怕不是疑在来生。(如果看仔细一点,其实小白说“谢谢大嫂”的时候有很经典的笑声,严重疑似沈公子的口气)4 ]9 [' r9 H4 x" e6 n
展昭不同。阿敏说他“温柔敦厚,是个可信之人”,说得一点不错。) u- L0 B" i3 X! b) v
暧昧这种东西,绝胜过直白地说“我喜欢你”。9 A5 r7 {/ x/ |) W8 {$ W9 O
那个河边火堆旁的夜晚,那个开封府中暗地里的手势,那时探望强撑着下床的男子,那天地牢里近似无语的相逢。
# e3 b7 }" d- Y3 [9 O# i这两人身上都背负太多东西。道义,公理,正义,以及时时不断的生死交替。
" L9 }5 |6 @# K/ j能相亲者必有相近之处。</P>
3 o) F- |* I5 s0 E/ \/ N0 b2 `5 J<P>0 d% H8 t( p7 s" W' p
<P>
# T/ u3 ?! x" z$ J9 }<P><B>红颜生白发,痴心却不老,问英雄何事难了。
+ ]/ o8 M+ \' t* ~+ t m</B>先插一下《美人如玉剑如虹》。
# f) V0 e3 r; n. h. p$ {3 e我绝对是喜欢邱于庭的,但我不喜欢水寄萍,惶恐太过。当然我非常喜欢展昭捏碎杯子的那个表情,可是我不喜欢他在这单元里面的性格,感情太露。若说红颜,水寄萍当之无愧,若说痴心,这一单元也绝对够了,若说何事难了,自然就是情之一字。可惜我先入为主,前几单元里展昭的形象已经固定,我不太接受直接表白的展昭。
$ V/ n" |+ s& y3 L- y6 `当然,初恋总是会让人丧失理智的,这点我能体谅……(谁希罕这体谅……), D+ K% }0 @& W. K h
转回正题。
, @! K0 j2 ^+ q7 c从《真命天子》到《捆龙索》再到《太师还朝》,期间的跨度应该是八年。: p$ ~* f3 M1 ]# o# l
阿敏最后在《真命》里的出场是黄沙里的一个侧身,再次对美术指导以及摄影还有造型师表示无尽的崇敬。怀抱太子的阿敏这一张极为经典,我一直想找来当桌面,可是我不会截图(举牌求助)。俞小凡身上那种柔软而又刚硬的气质在这里一览无遗,这时她是少女。
! v( F/ d) B$ J$ s- h前面说过,俞小凡的好处在笑。再出场已经是荆钗布裙,她时常微笑,笑的时候柔软如斯,温婉照人。
" `% Z' B* }. @+ U为红颜一笑挑起千古风流的人,若只是一时,算不得英雄。色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这话怎么这么别扭……),男人嘛,肾上腺激素高涨的时候很容易犯错误的。
" Q: \" A7 N1 U/ X但这里,红颜生白发,痴心不老。
% E& w. w0 B# G& O9 N; }9 a再见阿敏,白玉堂没有丝毫改变,他仍然是从身后捂住阿敏的嘴(干得好编剧,你让我一下子就明白这小子没变心)。阿敏要去看小宝(对不起,我一直觉得这名字恶俗到极点,好歹可以起个艺术点的乳名嘛,太子耶……),我们小白拼命阻拦,放了烟花,韩彰那时正在打洞,看不到却也没误了事(突然想到“老鼠生儿打地洞”……)。
7 s. q. e5 M& n, v8 u结果却是展昭看到了。
' ]" X* {& r& e0 f( L1 P' \# F; Y阿敏跑出来后,被小白拦着,他说“我陪你去”。
- X/ e% ?9 |8 l: {% `! l这里要忍不住花痴一下展昭出来时一掀竹廉的动作,完全符合南侠一贯的沉稳作风。
) G5 {4 `' T0 N+ S; f( h6 `& ^他也没有变。 ?- d x% N; u: G
或者,阿敏也没有变。她仍在拒绝,以及不说。
6 z4 |/ N9 p* i: ]6 R, w H地牢里那一段,是我看得最多的。从涂善恨恨上楼那里开始到韩彰安全离开,不停反复看,看的是展昭的眼神。, ~, S, y. u7 Z7 h0 V6 R
那眼神说是温柔多份深情,说是不忍多份了解。
- i4 B: U4 C' O4 t# @他慢慢为阿敏解开镣铐那一段是这两人之间相处方式最明显的地方。
: p" h' L5 ~5 J/ R缓慢,无言。
2 W- x: P( r9 x% s$ |如果从头至尾都是这样的拍摄,我想我会立即变成昭敏派(我真的不是昭敏派……)。
1 a7 I; p+ S: B4 v; T我不晓得这七年里他们彼此是怎么过来的,有一张壁纸上写的是“不思量,自难忘”,大约如此。也不用日日思念,只是到了无人时想起来,才发现一直没有忘记。
, h# i& b6 i( |0 V" z8 T到这里,我已经完全变成小焦同志的粉丝。
0 _) e; ~- e2 z6 M- j: D! b死忠那一种。
$ q% Z$ `# {+ z. ]1 `之前说,要讲一下那声“展大人”。
3 o6 ?4 V' s6 d6 |4 E那是阿敏死的时候,微弱地喊了两声展大人。展昭过来,却不曾上前。甚至,他在阿敏死的时候,站得很远。
+ M$ M; p5 Q- [& Z" d白玉堂流泪,是伤心已到处。他是至情至性的汉子,所爱之人辞世,痛哭乃是意料中事。& V6 y3 s0 L4 ?
意外的是展昭的无泪。
1 z) G7 ~. D0 k- t) J欲哭无泪?
% P& B1 F, [9 V: H3 w3 h8 v# P不是这样。+ j! @; W) z6 a# K$ m2 ^; c: l0 `
阿敏唤白玉堂做“五爷”,唤展昭做“展大人”,《真命》里未曾变过。: Z9 f4 n7 ^9 W* W
后来她与别人称展昭时,多是“展爷”,真要见面了,却仍叫展大人。
4 A' p/ ^2 {. K8 d) v; ?这两人就互相疏离着经历无数日夜,生离死别。
- @3 R2 M" m. |, c; e/ Q$ b6 p英雄难了的,就不仅仅是情。7 o/ S" [' ? A% ^4 a
至情与大义,从来就是不可分割的。爱不过一瞬,记着才是一辈子。
4 l( P) x3 R' z/ K6 p编剧干的最伟大的事情,就是让这样一种疏离如此接近,至疏至亲。</P>7 z; N+ v; L: J. Y2 w
<P><B>笑傲人生,过眼烟云,空呀还是空,千金已散尽梦还是梦。
; ~& }$ U7 }5 u* f" u</B>我还记得小白一出场,抖搂他那把扇子的模样。好像是说“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嗯,那个<FONT face="Times New Roman">cos</FONT>猫猫的说书人也够三八的……),若用这花来形容白玉堂倒不为过。《太师还朝》里,他曾与含晴有过很经典的对话,约是说我白玉堂为了义字可以两肋插刀云云。( U9 o2 R+ j5 e$ s
本来他真能潇洒一生。
+ Z) X6 y, C; O3 f8 K' ?: U; d( d阿敏在人群中经过的时候,手上提着篮子。小白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那时是初相见。我不晓得七年后再相见的那刻,小白是用什么表情看阿敏的,我只看他急急忙忙掩护于她。2 q7 P' q, j- M$ h6 L$ g
这便失了无拘无束。- y# W8 W7 ~* |/ W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看人不顺眼就挑翻他,看猫不顺眼就气死他,他活得比谁都潇洒。" p# w' W6 U# D0 q
然后他遇到阿敏。9 _. O' s. t9 i8 O4 D
那天他表白失败,原本是要浪迹天涯再不回来,却还是不甘心。求救的烟花在空中亮起,把三尺长剑一提,冲了去救人。
5 m, ? _0 i: m ]' d4 ?: |那晚他表白再度失败。
0 } k& |$ v# _5 Q7 l' m波光粼粼里,他问道,若是此刻展昭问你,你怎么说。5 j/ V* U+ E: U5 R/ a) E3 X' a
阿敏不答。
* s" s" j* E" W# Z& h3 H6 E我忽然想起来展昭与阿敏去寻太子那个晚上,我知道了小白注定失败的原因。4 m6 T; F z- P/ Q5 T2 z
他若爱人,便彻底去爱,他若讨厌人,便是不讨厌了也要装讨厌。感情炽热之人,一旦全情奔涌,那是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7 G7 ~1 L& e1 k6 b8 g F& j9 A
阿敏说,你是豪侠,你不会允许我把全副的心思放在太子身上。
* K. A; c2 E6 ] V; [& M" K" q9 K她依然是聪明的。) h; |8 P, P0 c- p. S" M# T
“若是展昭,你会如何?”8 H1 R; a r. u7 m8 h, h
(这里请看小白经典表情,恨恨状回头小声说“连这种时候都跟我过不去,这辈子跟你没完没了”,江宁婆婆,你奶娃子真是……太可爱了。): t2 W c% j& {9 e
展昭不会如此问。他若爱人,先想这爱能否言语,先想对方能否接受。阿敏到这里终于说了他是个可信之人,因她已经了解,这个不多言语的人给了她怎样的信任。
0 H9 f, K2 d* m4 y1 c/ y) G. O: ]是的,信任。( A' Q$ C: X( `& T) O6 `* v
我们常讲,阿敏不信展昭,却忽略了展昭对阿敏的信任。; Q- D1 r% i4 \% i
他始终相信这女子并非为了自身的缘故而不信他,也始终相信她会不惜一切保护好太子,他信她有一颗温暖的心,他若不信,怎会一次次坦然接受她的不安。9 q! R5 J7 a7 T2 X8 |6 Y5 ?. a
江湖,皇宫,这一切如何惊心动魄,却都在粼粼波光里化做空,在阿敏的决定下变做空。《真命》最后一幕拍得极好,蒋平说完阿敏已经走了,两人一前一后去寻找。: _: S( X% l6 v" K9 U+ m
展昭喊,敏姑娘。
* y# `7 f6 [$ f& ]5 H白玉堂叫着,阿敏。
2 b: v- A; _* O* _这时的音乐是《一肩》的配乐,这是我唯一一次听到正版的《一肩》配乐。两个男子骑在马上,在黄沙里喊着女子的名字,她必然是听到了,却未曾回头。白玉堂要带她走,她不肯,绝不是为了自己。阿敏应该是喜欢白玉堂的,喜欢他的豪情万丈,这种喜欢带着敬佩,也带着朋友之谊。若让他远离江湖,那白玉堂还是白五爷吗?有豪气的人,怎能安于田园。她向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也并非为了自己。况且经过太多生死,在宫中步步为营,太疲倦。
" c5 k( H; r. S/ ^7 ^七年后再相见,却终成永别。
9 ]) r/ I. n1 n: \" G. E几多风雨,皆是转头空。</P>
9 e& _$ ?7 h8 |' e+ ~<P>: d8 z/ b4 w w, F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P>
8 r$ {$ I P. o8 ~' ?% w<P>* T9 {8 Z0 {0 O- F( H
<P><B>将近酒,醉卧红尘,休呀几时休。
) T; [0 J2 p1 |7 {, x, o. A) H</B>《捆龙索》里,极喜爱江宁婆婆,一出来就将韩彰吓得跌到地上,讨好地喊干娘。江宁婆婆代表了另外一种女子,江湖女子,典型嘴硬心软。看她便晓得,为什么白玉堂会是那副德行。/ n, J/ b. q: m
江宁婆婆揭小白的短,跟展昭揭完跟阿敏揭(请留意小白往婆婆身上蹭啊蹭的样子,还有用鼠爪不停挠的样子……),总说恨不得掐死小白,真以为他们死了却老泪纵横。
+ o( k- A0 Q [$ ^- w& a) c- I$ C她是卢大娘之外,我最喜欢的人之一。6 [2 i; h5 o* a' B3 m/ h
江宁婆婆用捆龙索将两人绑在一起,他们想尽办法解索,火烤刀劈,互相争斗,为了走哪条路互相扯着对方往前,如同孩童般耍赖。大风客栈里,展昭一脚踹飞小白的凳子,那跌了个半死的人还有本事喝酒,其实已经痛得内伤,当真是输人不输阵。5 z/ }% c" O2 C% i( C
他们一同去救阿敏与太子,知道凶多吉少,进去之前仍在争吵。展昭说,唯有真情挚爱才能长久。白玉堂冷笑,你以为只有你才有真情挚爱。% C8 }( }# [+ p* m" z9 h
但阿敏与太子落下的一刻,两人一起冲上去用身体挡住,谁能为谁生谁肯为谁死都没有意义了,这一刻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 d) ?% @* B# s5 ~. H; D本质上来说,展昭与小白是相同的。
, l o1 e5 V8 _! i他们都是侠客,与江宁婆婆一样,都是江湖中人。他们可以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争得面红耳赤乃至头破血流,却绝不会在公理正义之前分道扬镳。4 ] ^) Q! b$ T7 G5 S2 I- Q
跳崖之时,但愿来世亲如兄弟,一旦脱险,又开始猫来鼠去。
1 A( k1 V6 {& _+ o" `6 d0 v果真只有人之将死才会其言也善。
9 l+ t4 k! X* m& ]4 ?! l江宁婆婆开的是酒坊,我从来怕见男子坐在酒馆里,一碗碗饮酒,酒尽了,约莫要去赴约,成败未知。我却也怕见男子一口口喝酒,缓慢思索,想透了,大概要仗剑而行,生死不定。好男儿需得会喝酒,只是决不能在伤心时喝酒,独自莫凭栏,伤神勿饮酒。《太师还朝》一开始,某半仙与白玉堂算命,你想娶她想得快发疯。那时他整日喝酒,哪里消得了半点愁。含晴始终是一个影子,展昭看含晴的眼神,恍若隔世,目不转睛,乍惊又喜。
2 c# B9 n" z) Y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6 k7 r" W* ~, b
散尽千金,要喝多少酒。只是这愁未必能消,只是这愁该由谁挑。
: f' h% I1 \! O0 p0 N. c/ u<P>& |9 F3 k" N. [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P>7 P5 W4 p6 ^+ u) Z' _
<P>: `9 w! A0 U0 x; W( G2 b4 I
<P>$ F- r+ Z( G( k9 k- O3 v9 y
<P><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P>
. i1 T( Q# N; @* c" G<P>
. V( s7 ^- ^5 Q+ U( b. B9 m<P><B>沧海人间,劝君莫忧,一肩担尽千古愁。9 A2 r# ~3 ~' t6 C5 T
</B>若<FONT face="Times New Roman">75</FONT>的编剧够有统一,就会顺着阿敏的线走下去,而不是在后<FONT face="Times New Roman">35</FONT>集里破碎不成章节(我一直有个疑问,《凤凰于飞》里难道就没有人发现阿敏和杜小姐长一样吗……嗯,我开玩笑的)。/ E6 f0 l2 ^9 v: h
红尘俗事里,人总有生有死,消不完的愁。
, M& J! K; k/ _0 `6 [展昭后来碰见欧阳美人,仍是未明。我却不喜欢那种暧昧,那并不是由无数细节堆砌出来的默契。(况且,欧阳美人的头发实在让我喜欢不起来。)
O& z' P+ F# m! F6 J& |& }, H0 w到底放不了,所以记得那女子的样子,还有火堆旁她微笑的神情。展昭在马上初见含晴,镜头到这里温暖明亮,他自下而上地看着的,不是含晴本人。/ ~2 A8 p, T# m3 e+ ?8 W
他遥遥说,不象才怪。. u3 w# E g# ~! i
阿敏在陷空岛遥祭兰妃时,展昭站在她右边不远的地方,猎猎风中,始终陪伴。偶然看阿敏叩头,眼底里一片清朗。半途里去追杀手,阿敏一喊,却又不动声色地回来,提了篮子回去。
9 k" p+ \! y3 W7 d8 E: X阿敏第二次出城去拜祭姐姐,黑夜里拦在城门不能出去,展昭从后面说放他们出去。就微微点头,含笑致意。% `; c* B8 n" X8 u
这一笑,就成诀别。
. f' \2 S. d, d7 p小白在阿敏的身边说,展昭,你过来一下。两个人并排站着,眼里都是痛。' o& ? T, G0 z, A! S
白玉堂说,阿敏的尸骨是他亲手掩埋的。我就想像两个男子默默不言为阿敏修坟的画面,想到最后,似乎能看见一起站在坟头的两人。) o) c% `! F0 A/ l. t) d
他们不能说出谁更深情些,也就不晓得谁的悲伤更多,或这份情感能持续多久。6 `0 G: g" v' \- c7 g' m* M
然而连续剧总是要拍的,尤其是这样热门的电视剧,于是众多故事纷纷出笼,爱上的,死了的,初恋的,乃至同样暧昧不明的,那些女子各有各的美丽,各有各的性格。
( C7 o5 B9 r7 Q- J }. U却再没有一个人叫他们同时爱上。
+ G; c0 C, X+ W0 s5 V6 y9 [却再没有一个人能让观众如我们对阿敏那样,喜欢或讨厌。, A) j* ?2 t6 c) q9 u. q. m
因此,谁也不够资格让他们别再为那个女子烦恼忧伤,沧海桑田,人间无常,一切都在变化。
6 h( M8 P! Y* O* }, z" r那些烦愁,就由这些人自己背负吧。他们有海一样的气魄,背得起山一样的情义。
; T7 m- m1 s# I: R& \( ^3 R一肩担尽千古愁。% Z0 Y8 b& d& C4 g" s
3 ?/ w4 ?6 A8 v5 ^9 H
; v9 B( P7 b6 Y& f
<p>
! v' |# W, J& L* W<p>) B3 s" o* q( @1 Z' A" ^) P+ Z8 v
<p>! K# [, S5 T6 k- k
<p>- o: s" l% U; [6 E/ q+ r
<p>
) Y( F$ L3 z8 o4 |<p>
; V* k. h+ {4 T<p>
6 p- ^, w: {5 h3 N' q9 v$ L8 h9 S<p>! p5 M/ |& \1 H" t$ D: P/ N
<p>
' J$ j: a3 U" _) D6 s' m- @6 o( z( n$ h+ H8 ~
# ]' ^- m* L$ l) c
: P8 y: k u( r( i: W4 g8 a* x6 Y* a* K: e0 }9 ^
<P>话说75的编剧,我还真是有很多怨念,《捆》和《真》的剧情衔接上有许多问题,《太》又过于简单流于匆忙,不过将这三单元连起来,几乎是我对75的所有印象。</P>. O, ?8 @' n3 v) d- i, C# Z
<P>凑合着看吧。</P>
( C6 k2 r0 x l w, G<p>
/ n( d+ o a( z, S+ }: b& {/ |- H( l( M0 B& v7 |4 P6 y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10-21 2:35:21编辑过] / Y3 U/ B B7 m; v8 S" V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