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侠同人][原创]天问1-3

阿昕 · 发表于 2005-2-24 20:38:27

天问 

天命反侧何罚何佑齐桓九会卒然身杀
彼王纣之躬孰使乱惑何恶辅弼谗谄是服
比干何逆而抑沈之雷开何顺而赐封之
何圣人之一德卒其异方梅伯受醢箕子佯狂
 ——屈原《天问》
一
西北边陲，朔风劲吹、黄沙万里。
夕阳映照下，一骑单骑飞驰于大漠之中。马上之人已是满身尘土，看不出服饰本色，连马儿的毛色也已难以分辨。然而一人一骑，全然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仍旧毫不停歇的向西驰去。
这是庆历二年，西夏景宗集十万大军于天都山，分兵两路攻宋，宋陕西安抚副使韩琦令镇戎军守将葛怀敏率兵抵御。初次交兵即大败，退回城中。
城门内，充斥了哀呼和号哭的声音，有颠沛流离的难民，更多的是负伤的兵卒。小小的城池经历了这一场大战，又瞬间涌入了这许多人，由原来的平静一下子变得闹腾起来，然而空气中弥漫的，更多的是死亡的气息。
城中几处仍有大火的痕迹，熏黑的墙壁、几欲倒塌的屋架还有焦黑的树干，难民们无处容身，一些老幼妇孺便睡卧于路边泥泞之处。大部分人的眼中，是张皇失措。战后仍活下来的士兵，东倒西歪的靠在城墙边，脸上糊满了和着血污的泥土，嘴唇干裂，和百姓们的惊恐不同，这些真正经历过战场的人，眼中全是空洞茫然。
城门之上独立一员大将，正是韩琦。
他透过漫漫黄沙极目远眺，心中满是忧虑。西夏大军压境，首次交锋我军即告败。战场厮杀我军士卒不够勇猛么？以命相搏怎会不勇？将领缺少谋略么？自己镇守边关这些年，也算是有些战功了。何以自己竟有如此心境？便似即将是灭顶之灾、万劫不复一般。想到这里，他眼前不知为何竟浮现出那个人影来。
宝元二年秋，以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的包拯向皇上引荐了一名青年，从此也将这名刚刚年满二十的青年——展昭引入了混乱复杂的官场。
韩琦一直认为，官场并不适合他，但看他的眸子，太干净、太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浊物，似可一见到底。他担心这污浊的官场终究会污了这双眼睛。
两年过去了，他明白自己毕竟料错了展昭。
自嘲的笑了笑，当然，自己当然会想起他来，当年继康定元年三川口一战，西夏大败宋军之后，庆历元年，好水川之战，西夏军攻渭州，进逼怀远，虽然最后宋军仍是大败，且几乎全军覆没，可是没有展昭，韩琦不敢想象后果会是怎样……
韩琦现在仍记得，那天他见到展昭时的情形……
庆历元年元月初，固原。
被亲兵引见进来的展昭，分外摄人眼目，在漫天黄沙之中，那一抹干净蓝色的出现便如一汪清泉将眼睛洗得通透。
“韩将军，大人听说这边战事吃紧，恰逢属下至此办案，便令属下前来，看有什么可以为将军略尽绵薄之力。此事圣上亦已知晓。”展昭躬身行了礼，口中说道。
只望见那青年唇边自始至终不变的微笑，是真诚的、温和的微笑，韩琦便欣然接受了这个年轻人：“若我没有记错，咱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心中不禁自嘲，作为一个军人，如此轻易的对一个仅有一面之交的人撤去戒心，是自己过于轻信，还是这个年轻人过于可信呢？
展昭赧然一笑：“正是，去年年底，我曾见过将军一面。”
忆及往事，韩琦神色变得有些飘忽：“是啊，三川口大败，本将军返京请罪，幸而圣上仁慈，不曾降罪，可是身为人臣……”
“胜败乃兵家常事，韩将军果真会为一次战绩而念念不忘吗？”
韩琦抚掌大笑：“展护卫如此讲，倒是显得在下小气了！”
展昭唇边的笑意不觉之间加深了许多，眼中也愈发闪亮。
韩琦却是话题一转，说起了正事：“展护卫来得正是时候，现今恰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在下要寻个可靠之人商议。”
“将军以为，展昭是否可以列属可靠之人呢？”
韩琦不再说笑，正色道：“西夏国主，李元昊，日前遣使求和。”
展昭目光一闪，口中重复：“遣使求和？！”
“正是。来使态度谦恭，本将军欲探其口风，令西夏向我朝称臣，纳岁贡，他无有不允，似乎颇有诚意。”说至此处，韩琦守住了口，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了忧虑之色。
展昭并不开口，只静静的注视着韩琦，韩琦只得又补上一句：“展护卫有何看法？”
“大军逼境，突然俯首称臣，态度谦恭……韩将军和李元昊交战一年有余，依照将军对其了解，想必已然心中有数。”
正说至此处，只见一老者作文士打扮，掀帘而入，身后跟着一员小将。
韩琦连忙起身替展昭引见。
那文士正是范仲淹，年过半百两鬓斑白，之前曾知任开封府，现在与韩琦一样任陕西安抚副使。后面的是小将任福，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展昭一一躬身见过。
范仲淹似是有事与韩琦相商，见到有外人在此，迟疑着不肯便说。韩琦笑道：“展护卫来助我等一臂之力，皇上也是知晓的，范大人不必顾虑，有话尽管讲便是。”
“御前带刀护卫么？”任福一撇嘴，“这里是战场，并不是你们护卫耍耍花枪便可以取胜的，带兵打仗你们只会碍手碍脚。我看，你还是回京师安逸之地，老老实实做你的护卫的好。”
展昭没有想到任福辉如此说话，双眉一挑，很是惊讶，却有不想令韩琦为难，只冲任福微微一笑，道：“多谢任将军提醒，边关战场不比京师，展昭自是理会得。”

注：
宝元元年：1038年
康定元年：1040年
庆历元年：1041年
韩琦：1008-1043（改）
范仲淹：986-1052
文彦博：1006-1097
包拯：999-1062
展昭：1021-？


二
左侧是刚从京城赶来的展昭，右侧则是范大人和任将军，处于中间的韩琦立时感受到了三人之间的冷气，展昭的表情是谦逊而温和的，然而他的气势却绝不输于任福摆在脸上的冷目相对。韩琦当然清楚，他们的敌意，并不简简单单是因为展昭的初来乍到，摸不清底细。
面对西夏大军二次犯境，自己和同为安抚副使的范仲淹大人却有各自完全相反的应对策略。自己是力主集泾原、鄜延两路兵马反击；而范大人则是力主先行坚守，视形势择利而进。对于这两种看法，朝廷之上也是吵得不可开交，关系到家国安危，众大臣都执定了意见，一方说当主动出击占定天时地利，一方说当以逸待劳随机应变，谁也不肯松口，至今也未能拿出一个明确的方案。
包拯便是力主反击一派之中的人。
现如今突然遣展昭前来相助，难道是皇上有心偏于主动反击？有了如此想头，范仲淹和任福当然不会给展昭什么好脸色看了……
而韩琦这里，虽挥诳?飧?挥惺裁此浇唬?统逋?糁鞣椿饕慌桑?匀槐阌辛诵┑锈橹?模?偌由险拐训某鱿郑??聿耐Π巍⒚婷灿⒖　⒔?擞欣瘛⑺淙豢瓷先ノ挛那?停?戳碛幸恢滞?朴肫＞攵疾荒苎沟沟陌疗?腿魍眩?挥傻煤??涣硌巯嗫础?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展昭的出现，令自己前一阵子为了弥补和范大人之间的嫌隙而作的努力，似乎完全白费了。见到展昭，令范大人对自己，有了更多的敌意。韩琦心中微微叹息着：同样的一心为国，同样的尽心竭力，只是因为想法的不同，便要分立两派么？
微一晃头，掩去了心中的不快，韩琦转向范仲淹问道：“范大人想必是有事，来找在下的。”
范仲淹略一抬眼，看了看立在一旁的展昭，说道：“西夏来使求和，想必展护卫也是知道的了？”
展昭向范仲淹抱拳道：“正是，刚才已听韩将军提起一些，不过详细的情况，还望范大人告知。”
范仲淹没有再抬头看展昭，而是径自对韩琦说：“韩将军，西夏遣使求和，颇有诚意，兹事体大，理应禀明圣上，但凭圣意裁夺，不知韩将军可曾向京城送讯？”
韩琦当然觉察出了范仲淹对展昭刻意的忽略。他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展昭：毕竟还只是二十岁的年轻人，年轻气盛，莫要沉不住气，真的和范仲淹起了冲突才好……意外的，他在展昭脸上没有发现什么变化，仍然是沉稳的微笑着，但是眼睛却紧盯着范仲淹，比起初见时，眼中闪着凌厉。
展昭没有像别的年轻人一样被激的发作出来，范仲淹略有吃惊，心中已认为展昭胆小怕事，不敢开罪自己，当然也感到了些许得意，自嘲的想着：“一把年纪了居然还和才入官场的年轻人斗气，看来自己还不甘心就这么老了呢……”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展昭脸上虽然没有变化，眼神却是变了。只那样波澜不惊的注视着自己，便感到如芒刺在背，浑身都不舒坦起来，几次张口说话，都像梗住了一般，再三清嗓子，最后只好讪笑着说：“展护卫……展护卫觉得如何？”
展昭直视着范仲淹双眼，道：“属下初来乍到，仍不熟悉情况，对于军中事务处理也还不清楚，还要恭听范大人教诲。”
范仲淹听了这话，愈发的不自在起来，视线避转开去，口中道：“展护卫言重了……”一时却再想不出什么客套的说辞。
韩琦一看这个架势，连忙出来打圆场：“二位都不必谦逊。求和一事，若传书禀明了圣上，再等圣上有了批复，一来一往不知要耽搁多少时日，恐会贻误了战机啊！”
韩琦一开始讲话，展昭便将头转开，此时范仲淹才得以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自感叹着：此年轻人万万小觑不得。
听得韩琦这一番话，再顾不得展昭，立即开口驳斥：“韩将军此言差矣！西夏即已遣使求和，我等自不应错过这个平息战乱的大好时机！即时西夏有诈，我等在此坚守，以不变应万变、以逸待劳，怎地说是贻误战机呢？”
听了这一席话，韩琦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不得不承认的是：对方遣使求和，是战事的转变，若非有诈，也正是藉此平息战乱的时机，只是如若对方真的有诈，坚守此地恐怕正是中了敌人的圈套，这样兜了个圈子，意见的分歧便又转回了反击抑或坚守的争论之中。
然而另一层意思却是自己和范仲淹心知肚明，却都不会说出来的。
西夏遣使求和，此事若是皇上知晓，那么圣意必定会偏向范仲淹等人坚持的坚守一派，若是消息就这样送出，圣意一下，守局一定便再难更改。然而若是可以证实西夏诈和，皇上一怒之下兴许就会下令反击。这其中的微妙变化，却正是范仲淹和韩琦心中所想，却难以出口的。
展昭是何等聪明之人，心中微一思量，便已经知晓了这其中曲折关系。
站在房间正中，感受着几人之间说不出道不明，有些尴尬，更有些紧张的关系，一股微凉的冷气自展昭心底冒了上来：都是一心为国的忠臣阿……却在这里勾心斗角，与自己人……在开封府两年，每每受到太师无理刁难，忠奸相斗，自己曾以为这便是官场中的黑暗，然而在这战事吃紧，正当同心协力的边塞，在这几个忠良之间，自己却似见到了愈发浓重的黑暗……

三

双方僵持之间，韩琦念头已是转了几转。
西夏大军压境，敌我双方虽然力量悬殊，可我方却是占下了以逸待劳的便宜，再加上此处地势险峻，交锋起来，却也还有两分胜算。
然而此时若是应下和谈，失了先手，也给西夏以绕道夹攻的机会。此战机是万万贻误不得的！说不得，宁可拼得双方翻脸，也不能让范仲淹此时将求和一事上报。至少，也要待得夏主露出些用计的马脚，才好让皇上分析裁夺。
心中拿定了主意，韩琦便先行试探：
“范大人，西夏国主素称颇具野心，大军压境而来，却又遣来使节，依在下之所见，此事必然有诈，不得不防。皇上远在京师，对此中细节的了解却也不见得比你我更甚。你我为人臣下，自当为主上分忧。在下觉得，此事还是调查清楚再行禀明的好。”
范仲淹何等人？韩琦的意思，他焉能不晓得？当下便开口反驳：
“韩将军，老夫刚刚已经把话说得清楚！边关战乱，百姓民不聊生。此乱若得以平息，那才是社稷之福黎民之幸，难道韩将军便不关心百姓疾苦？或是说，韩将军更在意自己建立军功？！”
范仲淹情急之间，只想逼得韩琦将此讯送出，此话一出口，便自觉言语间失了分寸。
韩琦听得范仲淹如此说，心中也是有气，再加之明白二人已然撕破脸面，当下一咬牙，沉下脸去，顺势道：
“范大人主管陕西民政，自然是希望百姓安乐、贸易繁荣，可此事乃是军事，本将军的意思，范大人一介文官，就不必插手了！”说着一甩袍袖，作势便要出门。
范仲淹一听之下，脸涨得通红，当即要发作起来。
展昭自始至终便在一边抱臂旁观，眸子中隐隐透出一股冷意，丝毫没有插口的意思。
听得二人果真要翻脸，这才抢上前一步，一手轻轻拦下韩琦，另一手握住范仲淹上臂，口中道：“二位大人息怒，此事事关重大非同儿戏。二位所想均是为国为民，各有道理，可是行军打仗一事，范大人究竟不及韩将军武将出身，考虑更加周全。若是禀明了圣上，这一层意思，圣上想必也会想到。”
范仲淹心中冷笑，心道：“说是各有道理，还不是回护韩琦？”心中对展昭也是不满，想要挣脱展昭握着自己的手。
岂料展昭面上轻松，手上也并不使力抓握，自己的手臂却是动也动不得。心知莫说自己是文弱书生，便是换了任福被展昭抓住，想必也是一样挣脱不得。只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去。
展昭见他这样，嘴角扯出一抹弧度，脸上却没有半丝笑意，开口继续道：“行军打仗之事，展昭当然比不过韩将军，可着目前形势，展昭以为西夏国主10万大军，挥师而至，即使有求和的意思，想必也当是要求割地赔偿，或者要求献银两绢帛，断然没有自请向我朝称臣，纳岁贡的道理。”
说着，展昭转头看向韩琦：“不管对敌策略是反攻也好，坚守也罢，此时当紧的，是莫要重了敌人之计，放松了警惕，二位大人还是下令各营加紧守备的好。”
范仲淹心下暗自估量了一下形势，知道展昭说得有些道理，眉头一皱，心中依然有了计较，便道：“展护卫言之有理，看来是老夫想得不周了。”
展昭，听得此话，松了手。一双眼睛却仍然丝毫不放的盯住范仲淹。范仲淹被看得心中忐忑，即使扭头避开，却仍然可以感到展昭直视的目光，于是向韩琦一抱拳，口中说着这便回去布置，略显狼狈的离开房间。
而展昭，便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范仲淹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傍晚时分，范仲淹房中，范仲淹一人独对一灯。
油灯忽明忽灭，幽幽暗暗，映出范仲淹脸上阴晴不定。
这时房外有人敲门，一亲兵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在门口道：“大人，展护卫来了。”
范仲淹冲着烛光怔了许久，终于咬牙点头道：“请展护卫进来。”说着，双手支撑着案台站了起来，身形颇显吃力。
只见展昭步伐轻快的从外走入，冲范仲淹抱拳道：“见过大人。”站直身子望定范仲淹，嘴角绽出些许温和笑意，续道：“范大人此时找展昭过来，想必是有话相告。”
范仲淹伸手示意展昭坐下，待要开口，却只觉无从讲起。
毕竟自己早上时，是给了这个年轻人难堪的，虽然听说“御猫”展昭乃温润君子，心胸豁达，却不知传言有几分属实。如若自己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他又存心使绊，自己是毫无办法可想。他虽只官居四品，毕竟是常在皇上身边走动，入庙堂只得两年却颇受皇上器重。他的话在圣上耳中，是有些分量的。可是如若不说，他早上的样子明明就是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他若途中阻拦，谁又能制得住他？
心知此事若说还可留得三分希望，若不说便是定会受阻，说不得，只好拼着被他奚落几句便是，毕竟国家战事兹事体大。
范仲淹一咬牙，直入主题：
“展护卫今早才来，想必不清楚我军状况……”
展昭本是垂了眼睛去看亲兵奉上的茶水，听得范仲淹开口，眼皮一抬，双眼直看范仲淹，似要从范仲淹眼中看出些什么，而范仲淹此时也只得与他对视。
看了许久，展昭忽然转开头去，赧然一笑。
范仲淹这才松了口气，暗自抬袖摸了把汗水。可展昭接下来的话，却令他又是一惊：
“说与范大人知道，大人莫怪才好。展昭到此，已是四日。”
范仲淹心中一惊：军营戒备颇严，万不容生人出入，他在此逗留四日，我军竟没有一点察觉……
于是顺着展昭的话，口中干笑道：“呵呵，原来展护卫也来了个微服私巡，不知展护卫对我军印象如何。”
展昭此时却又住了口，盯着范仲淹看了起来。
范仲淹看展昭的样子，心中了然，便道：“展护卫不必迟疑，不瞒展护卫讲，老夫这次找展护卫前来，正是因为此事。”
展昭缓慢而又坚定的摇了摇头，说：“范大人恕展昭直言，不好，很不好。”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5-2-25 8:33:17编辑过]

阿昕 · 发表于 2005-2-24 20:39:35

汗，发现同样的文，发到这里显得好长~

李心语 · 发表于 2005-2-25 07:05:47

楼主,强啊!!!

shuiping3000 · 发表于 2005-2-25 11:40:36

阿昕写人物的笔力很强啊，下文涅，啥时候出来阿

70queen · 发表于 2005-2-25 14:14:52

不会是展昭跟范仲淹终老西夏的故事开端吧。。。好象听说展昭的结局就是跟范仲淹了。。。包大人舍得放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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