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某只还债月（一），召唤酷酷儿收文~

南潇·东方 · 发表于 2006-8-16 17:26:06

偶开始还债了……还债第一篇，召唤酷酷来收喵~~~PS：偶今天终于可以进月海了~~~
汗，偶这篇有拖沓之病，后来的情节发展有些混乱，酷酷~你不要怪偶~~~偶写着写着就发现你在偶笔下对着偶说：“偶是主角！！！”（其实是实话）然后丁兆蕙说：“我要抢风头！！！”然后昭昭就自动让位了……（表PIA……偶会努力练习写文文的……逃~）
一
繁华的东京汴梁，潘楼东街巷东。
这里是汴梁城最繁华的买卖街道之一，许多店铺都在这儿。药铺、果子铺、打铁铺等等，许多许多。
这里有家打铁铺，店面不大，普普通通。铺面银色，窗棂漆黑，一张雪白的挑帘上写着“小剑堂”。
小剑堂虽然铺面不大，但进去的人都会惊讶于这里打造的东西——无论锄头，枪头，都锃光瓦亮的在墙面和架子上闪耀着。
小剑堂是兵器世家，名气不小。所以很多人慕名备礼而来。此代堂主酷小剑是位女子，年纪轻轻，而冶炼刀剑的手艺却已经非常高超。这都得益于其父酷不凡的言传身教。酷不凡年逾花甲，已收了山，将事务都交给女儿打理。
想在小剑堂打一把好兵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江湖上都知道小剑堂不会轻易给人打造兵器。这是从唐代时候就开始的。小剑堂世代冶炼，师传自唐代兵器冶炼行家欧冶芸，所以工艺精湛，非一般人可以匹配此堂所做兵器。、由唐至宋，已有不少人当不得这些利器，反受其累。所以小剑堂最经常做的是兵器的保养，而非兵器冶炼。
酷小剑是个不苟言笑的女子。但这不是说她不笑，她只是不随便笑。一个相貌端庄如她的女子笑的时候都会很动人。哪怕是微微一笑。而那些能当面看到她笑的，必然是值得她展颜一笑的人。但即使这个人，也不是每次来都会看到她笑的。想看到她的笑实在很苛刻。
但也不是没人经常看到她的笑。这是因为酷小剑每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都会笑。
这个人就是开封府的御前四品步军带刀侍卫展昭。
谁都知道展昭有一把家传的巨阙宝剑。这把宝剑是欧冶子集天地之灵所炼，是一把神兵。欧冶子正是小剑堂先师欧冶芸祖上，所以巨阙剑也算是与小剑堂素有渊源。而且展昭的父亲展志霄也与小剑堂是相识。由此，为展昭的兵器保养，也是小剑堂日常生意中的一项。
保养兵器从来都是兵器之主人拿着自家的刀剑而来，再自行拿走。而为展昭保养巨阙，却是酷小剑自己上门。这是难得的。以前也是展昭自己来，但自从他身入官府之后，酷不凡便每每让酷小剑定期去为展昭保养兵器。不过，如果展昭不忙，他还是会亲自送上门来。虽说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兄弟几个也经常来这里，但展昭从来没有让他们代拿过，总是亲自上门。
酷家父女喜爱极了这个轩雅的人。他是用剑的，但身上却没有剑气；他是公门中人，却没有公门中人的官吏气；他是一位大侠，却没有半点江湖傲气。若说他是一位儒侠，虽不错，却也不足以评价这个男子。最明白的说，他是一位君子。一位真君子。



这些天，算算日子，展昭是该带着宝剑来保养。但他没来。酷小剑望望时间，已经快该打烊了。不用说他今天又是忙得脱不开身了。这已是习以为常之事。他的剑已经有段日子没有保养，今天生意不很多，现在也没人，自己出去一下也没什么事。酷小剑想着，便很快收拾了东西向开封府而去。
到了门口，小剑依旧向门口的大哥打个招呼进去。这里大家都已经认识她了。但小剑还没进去，就遇到了张龙。张龙见到她很高兴：“酷姑娘，好久不见了。”酷小剑微微点点头：“张大哥。”张龙笑道：“展大哥休假了，不知道酷姑娘今日来是所为何事？”酷小剑吃了一惊，问道：“展大人休假了？何时？”张龙倒有些惊讶了：“三日前。他走之前还曾言道要到酷姑娘店里去的，怎么酷姑娘不知道么？”酷小剑想了想，三日前自己正好不在店里。哎呀。她忙道：“哦，是小剑疏忽。有劳张大哥。”便作别而去。
三天前展昭是来过，只是当天酷小剑不在。是酷不凡老人接待于他的。只是老人年岁大了，一时疏忽，便给忘记了。展昭久未归家，正好这段日子不很忙，他便告了一个月的假下来，回家去了。
酷小剑得知父亲已为他的剑做过保养，便安心了。当下回到店里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又是一日。这日生意很多，忙得脚不点地，连酷不凡老人也不得不来帮忙。等酷小剑与父亲和伙计收拾打烊的时候，街面上其他店都已经关了。待收拾完了，天色已晚，汴河上的打渔船都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街面上家家户户都飘着炊烟的香气。大伙劳累了一天，都还没吃什么东西，闻到此香气都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小剑看看天，这么晚了让伙计回家再吃有些太晚了，便与父亲商议，从酒楼直接买了些东西，今日便让他们在铺子里吃了再回去。但事后能让酷小剑重新选，她大概会选择让伙计们回家去吃。只是，后悔的药是没有的……
酒香菜美。酷不凡喝了几杯酒，笑着看小剑：“小剑啊，你打造了多少东西啦？”
一旁的快嘴伙计马小五插嘴道：“师姐打造了再多的东西，也都是锄头！！！”
饭桌上顿时一片笑声。这是实话，小剑堂里出来的兵器大部分是伙计们所锻造，酷小剑只会在一旁指点，或者在最要紧的时候下手，从来不会从头到尾的打造一样兵器，她只打造别的东西；这也是堂里人都知道的。
酷小剑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你那把长枪的枪头小心过了些日子人家找回来。”
“啊？师姐~我是按照你的指点打造的啊~~~”
一边的马青笑道：“师姐，你就吓唬他吧~~~”
酷小剑笑道：“谁让他多嘴。”便拍拍马小五的头。马小五是堂里最小的伙计，大家都爱宠着他；即使是酷小剑，面对他的时候都难得的笑容最多。
桌子对面的殷箩笑道：“小五，以后不要在你师姐面前乱说话。” 
酷不凡也笑，笑完了对着酷小剑道：“酷儿~”——他有时候会这样呢称小剑——“酷儿，我儿啊，你还不打算锻造兵器吗？”
酷小剑的脸色登时有些灰暗：“爹，我们今天不说这个行吗~”
酷不凡看看周围疲劳却开心的伙计，不禁呵呵笑了：“好好好。今天不说，不说。”
小剑阁这最里面的屋里其乐融融，未有人察觉外面的声音。
“啪啪啪！！！”重重的敲打门声。里面的人已经进到内屋里，如何听得到。
“啪啪啪啪啪啪！！！！！！”还是没人来开门。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这次再吵闹也听到了，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一向勤劳的伙计殷箩急忙起身去看。
“碰！！！！！！！！！”
晚了，门被撞开了。而殷箩正好到门前问着“谁呀”，便随着门的被撞开而倒下，一声“啊呀”都没有叫完便被撞回了内屋里，一点血光飞溅到酷小剑的罗裙上。
酷小剑的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丢下酒杯便蹲身下去。
殷箩死过去了。左边肩膀上一道被刀劈出来的口子血淋淋的骇人。
众人也一个个脸上惨白。
外面劈门的人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就走了进来。看到这个人，使得本来就已经心惊胆战的人更加恐惧。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人，满脸横肉，看了就让人恶心。手里提着一把硕大的钢刀，刀刃上还沾着殷箩的血。他身后是汴河上反映过来的月光，映着他一脸的蛮横。
这个人走进来，满不在乎的四周打量了一下，就开口骂道：“他娘的！！！有人还听不到老子的声儿！！！有喘气的没有？！酷小剑在哪里？！”
里面的小剑正给殷箩上伤药。闻听此言，慢慢将殷箩放下，抬脚走了出来。
“我是。”
横肉大汉似乎怔了一下，打量着她：“你就是？”
“是。”小剑语气冰冷。
大汉笑了起来：“哎呀呀！！！想不到是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小美人啊！！！”
屋子里的人顿时心抽紧了。
大汉笑得放肆：“我说江湖上整日传言，果然是美人儿啊！！！不假！！！有味道，不错！！！”
小剑似乎没听见，她接着问道：“客官深夜来此，砸我店门伤我伙计，不是就为了称赞我几句话的吧。”
大汉笑得淫亵起来：“有性格！！！不错不错不错！！！老子喜欢！！！”
酷小剑眼若冰山，却又似乎隐藏着熊熊火焰。她直面大汉，冷冷问道：“客官，若无事就请自便！！”
大汉哈哈狂笑了起来：“行啊！！老子说！！！奉紫罗山庄庄主霍老大之命来请酷小剑姑娘上山一叙！！！”
酷小剑没有任何表情：“小剑与霍大爷从无交往，恕难从命。”
那大汉脸上顿时狰狞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她：“你说你不去？！你可知道你在和谁打交道？！”
酷小剑转身背对着他：“霍大爷的名号甚响，小剑区区一小小百姓，高攀不起。客官请回吧。”
屋子里的酷不凡脸色变了，忙示意伙计们快走。之后便想赶快挑帘出来。
然而也晚了，碰啷一声，内屋的门和墙已经碎在眼前。
酷小剑毫发无伤，而屋子里的两位伙计却同时被门砸到了头，登时倒下。
小剑回身看着那大汉，眼里是火焰在燃烧：“你要干什么！！！”
大汉脸上却是狞笑：“对不住了，老子手底下没轻没重。”他一挑刀锋，“要是酷姑娘不肯去，那我就只能得罪了。”
他狞笑起来那张脸就更加恐怖恶心。小剑牙根紧咬：“不知道霍大爷要找小剑是为了什么？”
大汉笑道：“霍老大自然是想请小剑姑娘给我们老大冶炼锻造兵器了！！！”
小剑冷笑：“小剑堂不会随随便便给人锻造兵器，如霍大爷想冶炼兵器，请他自己来找我。请回。”
小剑回身便走。酷不凡心里暗叫不妙~刚才张口要说话，便见一道血光蒙住了双眼。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到几声惨叫。热热的东西洒到他的手上。还有小剑已经变了声的喊叫：“住手！！！！！！！！！！”
那大汉狞笑声：“反正只要你去就行了，别人和我无关！！！”
酷小剑双手紧紧地握着，已经有鲜血滴下……如同眼前的红色……一切都变得暗淡起来，越来越黑……她只记得自己说了一声“我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切又归于平静。
二 
待酷小剑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天色大亮。四周已不是她熟悉的一切。飘动的白纱，富丽堂皇的摆设，熏香的气息。这里是？
小剑第一个念头就是伙计们。那四处喷溅的鲜血画面忽然就又出现在眼前。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狞笑着，硕大的钢刀挥出来的压力将伙计们一个个砍倒……酷不凡被喷溅了一脸的血，在血泊中倒下……
“啊~~~！！！！！！”
她一声大喊。
门“支呀”的一声开了，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像是一个仆妇的样子。
“姑娘，你醒了？做了什么噩梦吗？”
小剑浑身战栗未定，抬起头来望着这个妇人。却一愣，好眼熟！！！
那妇人也似乎怔了一下。但是接着就又问道：“姑娘，你要不要来碗羹汤定定神？”
小剑渐渐镇静了下来，虽然心里已经有数，却依然问道：“不要。这是哪里？”
“这里是紫罗山庄。”
一阵愤怒袭上小剑的心头，她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的霍老大在哪里？！”
仆妇被她吓了一跳，一脸吃惊的问道：“姑娘，你？你这是做什么？”小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从她身边跨门而出。那仆妇没有追上去，一脸疑惑的站在那里。但愣了一下又赶快跑了出去“姑娘！姑娘！你别乱跑啊……”……
酷小剑疾步如飞，身后，中年仆妇追赶着，不断的喊着“姑娘，姑娘，请你别乱走啊！姑娘~”然而酷小剑理也不理，自顾自的往前走。前面是一花园，小剑进去就被惊住了。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花园啊！各种奇花异草竞相开放，喷吐芬芳；假山高大似真，树木也生长得如同野外林子一般。而且花园相当大，走廊交叉交错，地上石头小路弯弯曲曲。小剑看看身后追赶自己的仆妇，便隐身花海。
仆妇追了来，却不见了小剑身影。这下她懵了。在这里找人是件麻烦事儿。她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有些发憷的样子，但还是走了进来，小声的喊道：“姑娘……你在里面吗？别乱走啊……出来吧……姑娘……”
酷小剑不吭声。她在的地方可以看到这个仆妇。奇怪的是越看越觉得这个仆妇面善。……她怎么那么像那个人啊？难道？！不，不可能。差得太远了，年龄也不对。
正在想着，忽然见她看到了什么紧张了起来，刚才还小心翼翼的现在却脚步很快的轻轻跑了起来，想跑出花园，但是中间却慌张的躲到一块假山后去了。小剑有些奇怪，顺着她刚才的眼光看去——
却见一个长相俊郎的白衣人与一个瘦长个儿的褐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正一起从走廊上走来，恰好站在小剑藏身之处的对面走廊上。中间虽然有一个小荷花池，但他们俩的表情却可以看得很清楚。看得出那白衣人正在发火，而且口内还在怒骂：“……那个混蛋办什么事情成？！他都干了什么？！恩？！留着他有什么用？！去把他给我做了！！！！！！”
一旁的瘦长之人道：“自省，不要这样吧~他也不过是想赶快把人带来而已~而且也没有出人命……”
白衣人怒气不减：“赶快把人带来是这么个带来法吗？！恩？！没有出人命？！没出人命就好收拾吗？！”
瘦长之人叹了口气：“是我去晚了……”
白衣人道：“此事与戚老哥你不相干。是他的错，他就得去偿！！！哦，对了，戚老哥，小剑堂那里的事情善后……”
瘦长之人笑道：“自省你放心。没有人命是好办的。”
白衣人皱着眉头出了口气，点点头：“好。”
瘦长之人便自退了下去。白衣人在那里依然余怒未消的样子，站了一会儿，也走了。
中年仆妇等他们都走了后，才从假山后转了出来，惶恐的往花园里望了一圈，然后也走了。
酷小剑看得很清楚。显然那个白衣服的就是紫罗山山庄庄主霍自省。他爹霍穆是紫罗山庄老庄主，已经过世；霍自省是他老年得子，所以一直被娇宠长大。霍自省喜欢结交朋友，加之其父原来的朋友，所以江湖上不少人都认得他，又有怀着各种目的投奔来的人在他山庄里，于是他也混了半个“霍孟尝”之名。不过可惜这位“孟尝”结交朋友未免太不察了些；而且为人过于自信。所以当年与其父交往的真正朋友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与霍自省过往甚密。酷小剑思忖了一会儿，便出了花海，往来路走去。



东京汴梁。
大理寺知事文彦博正在扶案叹气。他面前是一张很薄的状纸。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这位能干的知事如此发愁？
看来有时候状纸的分量不在厚薄。文彦博盯着状纸沉思了良久。最后他摇摇头，站起身来。
恰在此时，当日该值孔子良来报：“开封府尹包拯求见。”文彦博一怔，忙起身相迎。
包公正是为了那张难办的状纸而来。说是状纸，其实是一宗恶性伤人绑架的案件。上面叙写了当晚一个大汉闯门伤人要挟酷小剑和其一起去紫罗山的事情，遭到酷小剑拒绝后大汉狂性大发，连连重伤小剑堂数人，连老堂主酷不凡也不放过；所幸后来一个褐衣瘦长之人赶到制止了他；而当场晕倒的酷小剑则被二人带走。褐衣人临走留下了一张数额不小的银票和数瓶金疮药，但一位年纪最小的伙计马小五由于伤势过于严重，依然不治身亡。写此状纸的叫马青，是马小五的堂哥，也是小剑堂的伙计之一。而状纸上所告为紫罗山山庄庄主霍自省。
二人在后衙花厅坐定，文彦博吩咐看茶，之后问包拯道：“包大人觉此事如何？”包公道：“文大人不是正觉为难？”文彦博点点头：“此事乃是江湖中人所为，而且不是一般毛贼强盗，实在难以决断哪。”包拯笑道：“不论毛贼强盗，或是黑道巨枭，也是我大宋管辖，犯法一样拘拿。”文彦博道：“话虽如此，但那紫罗山庄岂是好入的？”包拯点头：“是。”文彦博道：“文正此来莫不为此？”包公笑道：“老大人说得是~”“那么，可否借展护卫一用？”包公道：“不巧展护卫休假了，此刻不在府内。但老大人不必担心，包拯这就派王马二位校尉前去常州通信。”文彦博闻言大为宽慰，捻须点头。



三
紫罗山庄。
酷小剑安坐厅内，那中年仆妇在后面侍立。一个小仆端茶而进，将茶放下，也退到一边垂手而立。须臾便见那日所见白衣人满面笑容走了进来：“小剑堂堂主酷姑娘大驾光临，弊庄蓬荜生辉啊。”
酷小剑抬眼看他一眼，不动。
白衣人依然笑吟吟，转身道：“酷姑娘何不品品鄙庄的茶？”便捧了茶杯：“酷姑娘请……”话音未落，忽然眉头蹙了一下，将茶杯放回桌上，打开杯盖，顿时脸色不悦起来，问道：“是谁上的茶？”
那小仆赶快走过来：“回爷的话，是小的……”他话还没说完，霍自省已经回身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酷姑娘气质高雅，举止不凡，怎能以一般之礼相待？！还不赶快去给我换！！”
“是、是是……”那小仆几乎跌了一跤，颤声答应着，再也不敢抬眼，端了茶倒退着出去，又差点摔了一跤。酷小剑冷漠地看着这一场，不发一言。
霍自省又对小剑笑道：“让酷姑娘委屈了。还望姑娘不要怪罪霍某才是。”
酷小剑又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身来，缓缓开言道：“委屈？小剑只想知道，不知霍庄主是如何打算，竟然不惜伤我堂内众人性命而将小剑绑来？”
霍自省闻言忙道：“酷姑娘不要动怒；此事并非我授意如此。霍某只是久仰小剑堂之名，想请姑娘为我锻造趁手的兵器；却不料我的手下……咳，此事确实我有责任；不过请酷姑娘放心，贵堂内众人虽然受伤，却无性命之忧；而且那手下我也已经按规矩捆绑，等酷姑娘处置便是。”
酷小剑冷笑一声：“小剑堂从不轻易为人锻造兵器，想来霍庄主该知道。霍庄主如此行事，请恕小剑更不能为你锻造兵器。”
霍自省脸上一抽，难看得很。但他依然揖了一躬。
“酷姑娘请毋动怒，此事的确是霍某之失。既然如此，霍某再不敢请姑娘冶炼，但不知道请姑娘为我相刀，可也不可？”
“相刀？”
“不错。霍某得了一样兵刃，想请酷堂主为霍某一相。”
“小剑不过区区一个打铁女罢了。霍庄主太抬举小女子了。”酷小剑面无表情，冷语若冰。
“哦？但依我看，酷姑娘堪堪可比昔日越国薛烛。”酷小剑不语。
霍自省笑着，便道：“既然酷姑娘不反对，那么今晚申时便请酷姑娘先为霍某看一看此刀。霍某先行去准备。此刀绝非寻常的刀；所以霍某要摆一鉴刀会，还要请酷姑娘为我做见证。”说完他又是一揖。



当晚。
一间充满了薰香味道的朴素屋子；霍自省将一把漆黑的刀轻轻捧放在酷小剑面前的桌子上：“请酷姑娘相相此刀。”
烛光下，望着眼前这把刀，酷小剑眼中掠过一丝痛苦。她认得这刀。这刀给她带来了一生难以忘怀的刻骨记忆。
“寒水宝刀。”酷小剑口内轻轻吐出四个字。霍自省笑道：“小酷姑娘好眼力。”
“寒水宝刀，冷冽逼人；出鞘无血不还，还则伤主。所以又称‘寒水饮血刀’。江湖上谁人不知。”
酷小剑边说心里边冷笑。她怎么会不认得这刀？如果不是这刀，她也不会逃离自己的命运。但……这刀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轻轻掂起此刀：“但不知霍庄主是如何得到此刀的？”
霍自省一笑：“偶然罢了。”
酷小剑便不再问下去，转而抚摩着此刀，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又道：“霍庄主什么时候开鉴刀大会呢？”
霍自省笑道：“下月初三是好日子，霍某已经广发帖子请江湖上的朋友。还要烦请酷姑娘在山庄里多住些日子了。”



酷小剑回到屋子里，心中感慨万千。寒水刀……寒水刀啊，你是怎么落到紫罗山庄的呢……
忽然听到外面那中年仆妇的声音：“酷姑娘~”
“有什么事吗？”
“酷姑娘请开门~妇人是侍侯您的~”
“我不用侍侯，你自己去休息吧。”
“酷姑娘~这样老爷会怪罪我的……”
酷小剑想起白天的事情，摇摇头，起身开门。
见那名为符三娘的仆妇正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外。见她开门，十分开心的走了进来：“酷姑娘，你洗洗吧。”
“你放下吧。”
“哎。姑娘；谢谢你昨天自己回来……不然我就惨了……姑娘你洗完了，再叫我一声。”说完转身就要走。酷小剑没听明白，叫住她问道：“你说什么？”
她转回身：“酷姑娘，那个花园我们这种身份是不能随便进的……要是让老爷看见了，我会被他关起来狠打一顿的。”
酷小剑叹了口气：“你下去吧。”
“哎。”
酷小剑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想去洗洗脸。但当她看到水盆底的东西的时候，她愣住了。
一张被水浸泡了的纸上左下角反写着一个“刀”字，旁边还画了两笔什么，虽然乱七八糟的，但是她能看明白。
她颤抖着双手将纸从水里拎出来。渐渐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字浮现了出来。
“明日未时，昨日花园我藏身之处。唯你可见。死刀。”不一会儿，这些字迹也消失了。
当符三娘再进来的时候，水盆里已经不见了那张纸，酷小剑已然躺在床上睡着了。符三娘一声未吭，将盆端了出去。
转过天,未时，花园花海假山。
酷小剑怀里揣着那张已经看不见字迹的纸来到假山。她手里拿着许多花，仿佛是不经意采的。
假山里，果然有人，而且就是符三娘。现在她已经没有了那个萎萎缩缩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傲气，让她与之前的符三娘叛若两人。
酷小剑进来，与她面对面。
符三娘看着她：“酷帮主。”
“小剑是堂主，不是帮主。”
“你……”
酷小剑忽然一笑：“符三娘却不是符三娘。刀四姐……我真的不敢认你了……”她的笑有些苦涩。
符三娘脸上也多了一抹同样的笑：“……我也不敢认你了……酷妹妹……”
“刀四姐……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这里干这个，是吗？”符三娘脸上的笑更加苦涩，“如果不是你，我会落到这里吗？”
酷小剑脸上显出一抹痛苦。符三娘尽收眼底。
“酷妹妹，不说了，都已经过去了。酷堂主，昨天你已经看到你的东西了吧。”
“是。寒水刀……怎么会………”
“大概是他爹给他的。”
“什么？！”
符三娘道：“他爹霍穆。”
“你是说……！”
“我也不知道。霍穆是让霍自省过了20岁生日才能拿到一样东西。当初，他该是不知道他会得到什么；现在看来，就是寒水刀。”
酷小剑的手在颤抖。符三娘冷笑了一声：“我没说那是他抢来的。怎么，你后悔？”
酷小剑的眉眼低垂了下来。
符三娘接着说道：“我还记得，寒水刀对应的还有一套刀法，里面最后一招，名为‘见血不还’，是不是？”
酷小剑深深叹了口气，道：“是。”
符三娘见她如此，也有些伤感，道：“见血不还……为何要有这么一招呢……”
酷小剑转过身去。符三娘道：“我知道你没有用过。不然你也不会……。不过，既然寒水刀出现了，那么，也要小心那刀法随之出现。”
酷小剑哼笑了一声：“那刀法早已化为灰烬了……”
“可是你还在。”
酷小剑忽然转身：“我是酷小剑。寒水刀法和我有什么关系？！”
符三娘定定的看着她，酷小剑也迎着她的目光。良久，符三娘一字一句地道：“小酷姑娘，我请你来，只是和你说一下这个事情；还请你好自为之。这里也许不止我一个曾是帮里的人。不过请你记住，帮里的那个我，已经死了4年了。”说罢，她转身离去，背影又变回那个萎萎缩缩的样子。
酷小剑久久地望着符三娘离去的身影。忽然鞠了一躬。待起身，已是满脸泪水……
四
常州武进县遇杰村，展家。
王朝马汉日夜兼程花了三日却依然没能赶上展昭。听老仆展忠说，展昭前天才走，去的是松江府。不过他走后却接到一张请帖，是紫罗山庄的，说是下月初三请他去赴鉴刀大会。王朝马汉俩人看了乍舌：这霍自省也忒大胆。没的说，拿上请帖赶快追。
幸好他俩是追赶，展昭是不着急，而且哥儿俩早已经熟悉展昭的路线，倒也追得是路。只用了一天就追上了展昭。当时展昭正在周老儿的酒楼里下榻，兄弟俩得了准信就往里跑，结果正正将展昭一场好茶撞了个乌七八糟。喝倒可以喝，只是失却了看到展昭点茶的美景。不过二人也顾不得了。
展昭见他二人如此匆忙，忙问何事。二人将一切告之。展昭闻听是小剑堂遭殃，也不禁吃了一惊。再看了帖子，更是不禁摇头：“这霍自省忒也猖狂。”马汉道：“没错。”王朝问道：“不知道大哥如何打算？”展昭站起身，道：“既然有此帖，倒也方便不少。不过既然到了松江，就要与丁氏兄弟打个招呼。……想必他二人也得了此帖了。”
展昭所料不错，丁氏昆仲的确也得了请帖，而且是才得的。他而二人也甚觉惊讶。闻听展昭也得了帖子，更是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几位依然算是江湖人，但却已绝少问津此类事情，所以已难得接到这种东西，何况展昭已入官家。霍自省年纪轻轻，却真敢干，不过一个鉴刀会，竟然连他也请，而且还是把酷小剑劫持到山上的，一般人惟恐避之不及的，他却下了帖子。真不知道这算是胆大还算是无知。
当下丁兆兰二人便问展昭打算如何。展昭道：“听王马二位贤弟所言，霍自省虽然绑架了酷小剑，却似本无伤人之意，不然不会有那瘦长之人赶来制止；而且现在他已广发鉴刀大会的帖子，由此看来，他该是有意请酷小剑去为他相刀和护理刀。”兆兰点头：“有理。”兆蕙道：“这姓霍的是没办过事啊，哪有请相刀师傅请到险些让人家家破人亡的道理。”展昭笑道：“果然是他年少不更事。”兆蕙道：“那么大哥要怎么去会这毛头小子呢？”展昭道：“离下月初三已不过4、5天，劣兄自当尽快上路。”丁兆兰问：“兄长到了，又要如何？”兆蕙道：“不过是请他交出凶手，再随大哥去趟大理寺就是了。”展昭点点头：“他非有意如此，依律不会重重刑罚于他。只要交出凶手，安抚伤者便是了。”丁兆蕙道：“既然这样，我陪展大哥去吧，哥哥你在家陪母亲；王马二位哥哥回去复命。”展昭点头：“如此甚好。”兆蕙挤挤眼：“展大哥你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嘛。”几人顿时笑了起来。



紫罗山庄。
酷小剑在屋子里坐立不安。霍自省的鉴刀会请了诸多武林中人，这几天陆续有人到来。然而酷小剑十分不安，这寒水刀如何落到霍自省父子手上她不想去追究，反正当年是自己丢了的；但这刀若真的为他所有，一旦使用的话……酷小剑真不敢想了。这刀，是轻易不能为人所用的。想来想去，她决定去找霍自省。
霍自省正在屋子里与那瘦长之人聊天。那人名唤戚阳。他才从开封回来，正在向霍自省报告开封小剑堂的情况。霍自省已经知道小剑堂里有个伙计伤重不愈，已经死去，家主已经告到大理寺。这一消息让他烦恼不已，而且也颇为后悔发帖请展昭。虽然展昭已回家休假，但从王朝马汉离开开封府这一点来看，无疑是通知他去了。如此看来，不几日展昭就要来山上执行公事了。霍自省越想越烦，更是对去抓了酷小剑回来的手下、那个五大三粗的干刚感到愤恨。戚阳宽慰道：“自省，你不必烦恼；人不是你杀的，你也没有让他杀人；是我们把事情办砸了；就是展昭来此，也不干你事。我和干刚去就是了。”霍自省眉头依然不开：“老哥，这事你没有错；要不是老哥你跟着，这东西还不知道要伤了多少人的性命呢。是我不该派他去。展昭来，自然我会让他带走干刚；至于老哥你，他想带走是万万不能。”戚阳笑了：“自省，我去不会有事的。我若不去，事情才可能难办呢。现在要做的，是如何向酷小剑姑娘交待此事。”霍自省顿时长叹一口气：“那酷姑娘虽然只是个打铁女，气质却不同一般；眼下，我只想过了鉴刀会，再慢慢将事情告诉她。希望求得她的原谅。”戚阳道：“既然是自省如此决定，我没有异议。不过那寒水刀……原来是寒水帮之物，现在我们拿出来，万一……”霍自省道：“寒水帮原来的帮主早已放弃，而且这个帮派已不复存在；他们的这把刀，也就成了人人可望得到的兵器而已。戚老哥，你不用这么担忧。”戚阳点点头：“好。”霍自省又笑道：“而且，鉴刀会上寒水刀也非唯一主角啊。”戚阳笑笑。
忽然窗外传来符三娘的声音：“老爷，酷小剑姑娘求见。”二人一怔，互相望了一眼；霍自省道：“请。”
酷小剑进门，款款道：“打扰霍庄主。小剑是想问鉴刀会的准备如何。”霍自省笑道：“这个请酷姑娘放心，都已经准备齐全，只待3日后的吉日了。”酷小剑又道：“但不知又有多少人会来到霍庄主的山庄？小剑没有见过大市面，对各路武林中人的兵刃都颇为好奇。”霍自省闻言，顿时高兴起来：“酷姑娘谦逊了；到3日后，姑娘想看多少就有多少。”酷小剑道：“既如此，小剑就期盼了。”说着她施礼，转身离去。霍自省和戚阳都没有发觉她眼睛里的异样。同样的，他们与酷小剑、符三娘也都没有发现房后窗外刚才有一个人听了很长时间，现在也悄悄离去。
转眼就到了鉴刀会前夕。展昭还未到。霍自省也顾不得想许多，忙着招待现在来的诸位武林同道就已经够他晕乎了。所以，他丝毫也没发觉到被关起来的干刚已经很多天没在屋子里乱骂了。



初三，黄道吉日；
紫罗山鉴刀会。
诸多武林人士都来到了紫罗山，各自也带着自己得意的兵器。既然是鉴刀会，自然也可以带自己的刀来鉴赏。只是不知道请的是哪位鉴者，各自议论纷纷；但也有得了消息的，知道是开封小剑堂的堂主的。
一大早还有不少人赶上山来。霍自省一边接待一边留神注意。但展昭和丁氏兄弟却一直没有出现。霍自省不知道是该懊丧还是该高兴。当下就把事情交待给手下，自己去休息了。
展昭和丁兆蕙其实已经到了；但他们俩因为不想在鉴刀会上出现，而这次来的人实在又很多，所以现在他们就混在一般的武林人士中间，打算等鉴刀会结束后再去找霍自省。
正午时分，鉴刀大会正式开始。霍自省只是将家里的精华兵器摆放出来，而后也陆续有一些武林人士将自己的兵器放到架子上。酷小剑一一相过。但大家都明白，最精华的还没有出来。人们都在期盼见到霍自省的宝刀。
霍自省自然知道。于是，在人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请出了寒水刀。
酷小剑再次看到了寒水刀。但她已不像那次看到的时候要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她似乎完全不在乎了；寒水刀和她只是兵器与相刀匠的关系而已。
不过当她把眼睛从寒水刀上抬起来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眼神。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身便服的展昭。顿时打了个激灵。她可以想象，展昭是为什么来这里。这一怔让霍自省也发现了，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也看到了展昭。但他不认识，他以为那是酷小剑认识的人，就该请他上来。于是他转身示意戚阳请展昭上来。戚阳顺他所指一看，顿时失惊：“自省，那是展昭。”“啊！”霍自省顿时心里一震。但在场的人都看到他的动作了，他已不能退。
展昭发现自己来不及躲了。他望向丁兆蕙。丁兆蕙轻轻一笑。展昭想了想，就上去了。
霍自省请展昭上来后有些犯愣。只见眼前这人，一身蓝衣，气质轩雅，手内的宝剑是被黑色剑鞘包裹着；而观其人，则儒雅如水，波澜不惊。他有些不自在起来。但展昭却笑着施了一礼：“霍庄主。展某在此有礼了。”霍自省此时进不是退不是，也只好还礼道：“哪里哪里~展大人肯光临鄙处，实是我山庄之荣。”展昭笑道：“霍庄主谦逊了。此乃霍庄主之宝地，展某并非什么大人，只是一个客人罢了。”霍自省闻言心里稍安，一挥手：“既然如此，展大侠请。”展昭还礼：“霍庄主请。”
二人入席，展昭往人群里望了一眼。但见丁兆蕙在那里偷偷笑，看他看自己，赶快摇摇头。展昭心里明白，便不再管他。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太注意这一幕——他们的眼光几乎都在寒水宝刀上了。人们议论纷纷：“这不是寒水帮的刀吗？”“怎么会在霍自省手里？”“……他们怎敢拿这把刀？”“寒水帮已经不存在了，刀流落出来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听说这刀是寒水帮以前那个小帮主的~”“他们帮主说与这刀不合，而且也不喜欢帮派，所以走了……”等等。……但是也有看到了的，于是低下有传了新话题出来：“那就是展昭！！”“什么？连展昭都来了？这霍自省的面子够大的啊~”但也有知道事情的，却在说别的：“什么啊，那是因为霍自省去开封府把人家小剑堂的酷小剑绑架了来，还杀了人家一堂的人，展昭是来办案抓他的！！”——话说，谣言果然传得快，还越传越变味。那边有人听见了，反对道：“不对，要是他把人家一堂的人都杀了，那酷小剑肯定不会为他相刀了。”“你没听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那要是这样，展昭敢一个人来抓人吗？这不是来送死吗？别胡扯了……”“……”等等。听着这些的丁兆蕙心里简直快要笑死了，但还得忍着。
上面的霍自省不知道该和展昭说什么好。他想开口，又不敢问。展昭自然已看出来。他趁着众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刀上的时候，压低声音对霍自省道：“霍庄主，展某来此的目的庄主该很清楚；但展昭不是来搅局的；俟庄主鉴刀大会后，再议。”霍自省顿时大为宽慰。一旁的戚阳的脸上也显现出放松的神态。
前面的空气放松了，但紫罗山庄的后面，却在紧张的空气中度过……
紫罗山后堂。
关着干刚的屋子。
前些日子这里吵闹不休，让负责看守的闹心透了。后来干刚忽然安静了，隔着窗户看，他似乎在那里想着什么，叫也不理。看守就索性不再理他——这几天山庄里热闹非凡，谁有空多管他。
现在这屋子里不只干刚一个，旁边还有一个个子不高面貌清秀的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年岁也不小了，但那张脸依然很清秀。不过在他的左下巴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当他抬头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变得恐怖起来。
这个男人叫戚莫名，是戚阳的堂弟。不过他不像戚阳那样是霍自省的左右手。他来紫罗山庄也是戚阳的介绍。
现在他正对着干刚说话：“……怎么，干老弟，还没下决心么？我都和你说了实话，不少弟兄都已经是我的人；今天就是开鉴刀大会的日子，过了今天，你就要被霍自省送给展昭带去开封府了。”
干刚猛然抬起头：“谁说的？”
戚莫名冷笑道：“怎么，我说了三天了，你还不相信？是我亲耳听到的。干老弟，你想一想，人是你杀的，和他霍自省没有什么关系；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把杀人的送给官府自保？”
干刚的脑门上青筋暴起。



五
鉴刀大会上高潮迭起。寒水刀只是霍自省拿出来的宝刀之一；已经引起全场兴奋不已了，现在更是一把稀世之宝呈现在大众面前，连酷小剑也吃了一惊。
七颗宝石在刀柄上闪着光芒，金色的刀鞘灿若朝阳。刀出鞘，刀锋如风，扫落一地枝叶。
酷小剑忍不住走上前：“这……莫非……”
霍自省将此刀放在桌子上。酷小剑上前仔细看视。一时底下也安静之极。
酷小剑将刀反复看了好几次，似乎激动得不能自持了;但最后她终于抬起头来——
“这是七星龙渊。”
酷小剑的话，全院都一字字听得清楚非常。顿时轰动了。伍子胥的七星龙渊！！！他送给渔丈人的龙渊！！！
在座几位较德高望重的人士都坐不住了。这失传千年的宝刀，竟然再次出现……！！！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可是有小剑堂堂主做证,任是谁也不能再怀疑。
几位纷纷离座向霍自省恭祝他得了这稀世之宝。低下的人也觉得实在是没白来，竟然能见识到七星龙渊剑。就有人耐不住性子要问这宝贝的来历。霍自省十分得意，便与其攀谈。但一旁的酷小剑却没耐性听。她转向展昭：“展大人，小剑有礼了~”展昭还礼道：“酷姑娘受惊了~”酷小剑低声问道：“不知道展大人打算如何？”展昭道：“自然是公事公办。”酷小剑点点头。



前面的鉴刀已经结束，之后是按座次分出内外院。一般的人士都到外院坐定，而展昭等则进入了内院。二爷兆蕙找了个近内院的位置坐下。
内院里，霍自省端起杯子向展昭敬道：“展大侠请。”展昭亦还杯。霍自省趁席间问道：“不知道展大人此来要将事情如何办理？”展昭笑道：“敢问霍庄主是如何打算？”霍自省道：“此是霍某之误，用人不察；还请展大人宽恕则个。”展昭道：“霍庄主此话错了。此事展某并无权处置。”霍自省又问：“既然这样，凶手已经被我锁了起来；俟鉴刀会结束，明日一早便请展大人带他上路。他做的事情，他自己去担。啊，自然酷姑娘也可以一同与展大人上路。”展昭闻言不禁笑了：“多谢霍庄主。不过此事如此展某依然无法交命；既然当天出现了二人，又是霍庄主派遣，故此还要请霍庄主和另外一人与展某共赴开封。”霍自省闻听，不由皱眉道：“怎么霍某也要去么？”展昭道：“此事细究起来，究竟有霍庄主的不是；所以要请霍庄主也走一趟。”
霍自省好生不快。本来以为让展昭带了干刚走就是了，没想到自己和戚阳都得去。他被人宠惯了，展昭刚才并未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委，是因为江湖道义，给他面子，但他却感觉官府又如何，一样得给我紫罗山庄面子。故此现在听说展昭要连他一起带走，心里十分不悦：“展昭怎么能这样？我请了你来，你来了，我也可以把凶手交给你了，做什么还要我和戚老哥去？”
当下霍自省不悦道：“既然我并非授意手下伤人，而他自己做出事情，何必一定要我走一趟？还有他”，他一指那边在忙碌的戚阳：“我戚老哥还制止了此事，当日小剑堂中人该都看到；那么他还去做什么？莫非展大人信不过我紫罗山庄？”展昭微笑：“展某相信霍庄主。但展某无权处置。霍庄主只需向大理寺知事文彦博大人将情况说明即可。”
霍自省这下是相当不悦。再说话未免就身子直了些声音大了些：“展昭，我敬重你是南侠，又是朝廷的人，才请你来我鉴刀大会；怎么这点面子也不给么？”
展昭微微欠身：“霍庄主此言差矣。如展昭不想给霍庄主面子，大可以刚才在众人面前说出此来的目的，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霍自省生气道：“我也让你带走干刚，还有酷小剑，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展昭依然微笑：“由此可见霍庄主的确是明理之人；但只是请庄主与戚阳同走一趟，这又如何算做相逼呢？”
“你！！！”霍自省一时说不出话来。此时坐席上已有多人听到他二人的话了，一时都安静了不少。酷小剑看看霍自省，缓缓开口道：“不知道为何霍庄主也要与展大人同走一遭呢？当日霍庄主曾告诉小剑，我小剑堂内并没有出人命。”霍自省这下子脸上挂不住了。他还没想将这事告诉酷小剑，但与展昭说话之间却忘记了此事。
“这，这……”
两旁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戚阳赶快过来打圆场：“酷姑娘切莫误会。此事待晚间再说。现在不要误了诸位的兴头。”又转而倒了一杯酒，向展昭道：“展大侠请安坐，此事好说，但此刻还请展大侠品酒鉴刀为要。”展昭欠身推辞道：“多谢。但此事却非展某可以左右。”说话间眼望着霍自省。
正值尴尬之间，忽听一阵喧哗。众人望去，却见一个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人从后面闯了进来，正在叫着：“凭什么要老子去？老子不就是砍了几个老百姓吗？姓霍的，是你让我去带人的，怎么你就这么对山庄里的弟兄吗？！”
来者正是干刚。戚阳暗叫不好，赶快示意身边的人将干刚制住。干刚光忙着叫，没留神脚底下被一个绊子绊倒，顿时“扑通”摔倒。戚阳怒喝：“是谁没有看好他！！！”旁边的人都唯唯诺诺。戚阳也管不得了，叫人将他带下去。但是干刚身壮力大，怎么都弄不走他，他口内还在不干不净的叫嚷。连外院几乎都听得到。霍自省脸上是红一块白一块，不停的变色。里外院的人是议论纷纷。丁兆蕙也趁机到了里院一边，与展昭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色。
展昭对霍自省道：“霍庄主，如此，难道庄主真的放心让展某带走此人去大理寺么？”
霍自省尴尬之极。那边的干刚还在嚷嚷——“……姓霍的你就这么干事么？！你这也叫对待弟兄？……”戚阳着急了，旁边的人赶快给干刚堵上嘴。
霍自省呼吸发急，脸上依然是红一块白一块。下面不了解事情的人的议论声音已经非常大了——“怎么，霍自省要抛弟兄给他当替罪羊？”…………
忽然霍自省站了起来：“展昭，即使是我山庄里的人犯了事情，也不能由你带走！！！”
展昭和丁兆蕙都吃了一惊。他竟然反悔了。
展昭脸上严肃起来：“那么，霍庄主非但不去，还要出尔反尔么？”
霍自省被这句话打击了一下，但他很快又说道：“霍某绝不出尔反尔。但是，你要从我山庄就这样带人走，未免太看不起紫罗山庄。”
展昭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不知霍庄主有何条件？” 
霍自省转身把七星龙渊摘了下来。
“今日是我紫罗山庄的鉴刀大会。巧得很，众所周知展大人有一把由欧冶子大师所铸造的宝刃相随在身。而且，确实是霍某下了请帖将展大人请来的；既然展大人要办公事，那么，就请展大人亮出宝刃，与霍某一较高低。展大人宝刃世无双，霍某就以此七星龙渊剑相迎。如展大人胜了，霍某自然与我二手下随同展大人奔赴开封；不然，展大人，就请鉴刀会结束后下山吧。”
一时院里院外大哗。谁都知道宝贝兵器最怕遇到宝贝兵器；而且如果使用的双方武功相差不是很远，这两样宝刃就有同毁之危。而现在的二人，一个是紫罗山庄的少主，一个是赫赫有名的南侠；这……霍自省这下根本就是不想让展昭带任何一个人下去啊。丁兆蕙着急了，他后悔没把妹妹的湛炉带出来。
上面，展昭神色凝重，一字一句道：“霍少庄主，你一定要如此么？”
展昭话里加了一个“少”字。他话中之味，自然有些阅历的都听得出来。而霍自省却冷冷一笑：“展大侠，请吧。”
展昭深深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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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潇·东方 · 发表于 2006-8-16 17:26:26

六
紫罗山庄练武场。
周围是一圈琉璃墙，场上有一观望台，如凉亭一般；而场中又有一台，如同擂台。霍自省扎束停当。一旁，戚阳忧心忡忡：“自省，这事做得未免太绝了。”霍自省不说话，上了台子。那把龙渊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戚阳叹口气摇摇头，向上观望。
展昭在台下，也甩去了大氅，只见他一身蓝衣，飘逸非凡；而后便登上台子。
酷小剑坐在观望台前。丁二爷抽空到了她身前不远的地方。戚阳在酷小剑一旁坐定。酷小剑看也不看他。
 
霍自省刷的甩去了龙渊之鞘，举起刀：“展大侠，请吧。”
展昭道：“霍庄主接紫罗山庄不久，又是霍庄主之地，展某理当相让霍庄主三招才是。霍庄主请。”
霍自省脸上一红：“我不用展大侠让，展大侠请不用客气了！！！”话音落，人已出招。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霍自省果然不愧名家后，眨眼便到眼前。展昭打点精神不敢有懈，让开此招。霍自省刀锋又到，展昭再让开。宝刀起风，果然威力不同。但展昭依然没有出剑。霍自省心里发急，反手刀锋再扫。展昭脚下用力，翻身闪开。霍自省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展昭，你莫非是怕了霍某不成？”展昭微微一笑：“三招已过，展某要得罪了。”霍自省面色发红，一横心，但见七颗宝石如流星一般随刀锋而去。
就听一声轻戗，轻如微风；一道乌云也似的光芒从展昭的剑鞘中流出。眼快者看到他手内出现了一把古朴沉稳的宝剑，闪动着乌黑的光芒，似水流萤；剑招也似水一般波澜不惊；又见他招招吞吐自然，似乎已经与宝剑合为一体。宝剑光华飞起，剑光耀眼，却无冰冷之感。而霍自省的龙渊宝剑声音不决，却一股寒气逼人。
二人交手时间并不长，但场子里众人俱已眼花缭乱。眼力慢一些的，早就看不清楚二人的身法了。
不一时便闻一声龙吟般的清叱，“戗”的一声，但见一道彩虹般的色彩飞了出去，“叮”的一声便深深地钉在对面的琉璃墙上。众人眼光快的已看清正是那把镶了七颗宝石的绝世宝剑。再看霍自省，已经面如死灰，死死盯着对面的展昭。展昭剑尖正停在霍自省咽喉前，兀自颤个不休，乌黑的光芒游走着，清冽得仿佛月下深潭的水光。
全场无声。
场子里的戚阳顿时转身面对酷小剑急切道：“酷姑娘，此事还要请你多担待；我家庄主他……”
酷小剑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小剑本无为难霍庄主之意。但小剑却不知道我堂内有伙计丧了性命。”
“这……”戚阳说不出话来了。
但闻展昭对霍自省沉声道：“霍庄主，你输了。”
霍自省一句话说不出来。展昭收了剑。
 
酷小剑已经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琉璃墙前。她轻轻取下那把剑。琉璃墙“哗啦”一声，掉落许多碎片。酷小剑手抚着龙渊，口中道了声“可惜。”众人都看着她。她回过头来，眼色中满是惋惜和遗憾。
她又走到展昭身前，将七星龙渊捧上，道：“酷小剑敢劳展大侠，将自己的宝剑掷入琉璃墙。”展昭颔首，接过龙渊，随之臂肘一弯，手中巨阙便如一道墨光，直插入墙。
酷小剑同样走到琉璃墙边，随意地抽取出那把宝剑。但闻“叮”一声，巨阙出墙，琉璃墙未坏半分。
场子里更为安静。只听酷小剑慢慢道：“巨阙剑，列属小形，同样由欧冶子锻造。一直被世人认为难比湛卢纯钧等。但世人却不知，欧冶子冶炼宝剑，早已算得此剑不同湛卢。湛卢乃是天成，出世便华光若水，引得世间为此剑一番战乱。然巨阙却是合于人气，其锋利剑华深深内敛；若非真有匹敌此剑之气概，难以焕其真光华。故此剑当日出炉，众人以其外观，认为难以比肩湛卢，甚至排列更低于鱼肠胜邪。而当日由于辗转流落于不同人之手，更是掩其精华。这也是当日薛烛相剑未将其列入宝剑一列真由。但宝剑选侠士，侠士濡宝剑。巨阙前朝佩于诗仙李白之手，已焕其五色；当日又在展昭之父手内，濡养其气；今日在展昭之手，剑已如人；展昭沉稳轩雅，其华内敛，此剑也内秀华光，利而不戾，早已超越鱼肠，焕其真本色，与湛炉并列。而霍庄主你，虽然得了这举世无双的七星龙渊，却依然难敌展昭。莫说这七星龙渊，”——她脸上似有一丝苦涩，但转瞬即逝，又接着说道：“……便是你得了轩辕古剑，也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酷小剑此番话掷地有声，一时间屋里静默无声。众人都在咂摸此话，无不深深叹服。
展昭从酷小剑手内拿回自己的剑，收剑入鞘；又捧了七星龙渊走向霍自省：“霍庄主。”
霍自省满头是汗，颤抖着接过那绝世宝刀。展昭欠身：“明日展昭在堂前恭候霍庄主。”便转身离去。
 
七
紫罗山庄客房。展昭与丁兆蕙下榻处。
丁兆蕙哈哈大笑：“大哥，你真让小弟担心了一阵哪！！！”展昭微笑道：“劣兄自己也曾一度担心啊。幸好没出岔子。”丁兆蕙道：“霍自省忒托大又不给人情面了，大哥此番算是教训了他一下吧。”展昭笑着摇摇头。兆蕙又道：“不过，大哥，这霍自省不会明天不认帐吧。”展昭笑道：“有这么多武林中人做证，想必他不会不认。”兆蕙点点头：“恩，霍自省虽然年轻，但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不讲理的人。”展昭亦点点头：“他不过是缺乏阅历罢了。”
 
紫罗山庄内堂，霍自省懊丧不已。戚阳劝道：“自省，明日便随他走一趟也就是了。”霍自省道：“我本以为有龙渊在手，足以可敌过他……”戚阳道：“自省老弟，你败在展昭手下，也不算丢人啊。”“唉！！！紫罗山庄的面子都丢尽了……”戚阳道：“不失信于人，也不算丢人。”霍自省慢慢点点头。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情：“干刚怎么跑出来的？”戚阳道：“我问过了，是看守他的人玩忽职守。”霍自省道：“这次可要看严了。”戚阳道：“是。”
 
干刚被关到牢房里，还被铁链锁上。他气得哇哇乱叫，不停大骂。不过没人理他——霍自省已下令不许别人靠近。
但他自己却来了，顿时看守吓了一跳：“庄主！……”霍自省道：“我来看看他。开门。”
看守开了门。霍自省道：“在门口看着。”看守点点头，回过头去。忽然他觉得眼前一黑……
牢房里的干刚已经不再叫了。如果有谁来看，就会看到他面向墙里，已经睡着了。只不过虽然是蜷着，身材也似乎小了一些。
 
汴梁城，大理寺。
王马二人回开封府复命，道展昭和松江茉花村的丁兆蕙已经上紫罗山去了。包公便将消息告诉了文彦博。算了下日子，昨天正好是霍自省开鉴刀大会的日子。如果顺利，最迟明天午时前展昭二人就会带着酷小剑霍自省以及行凶者回来了。文彦博便安排下去，准备接这案子。之后来到开封府。
门官通报后，包公亦在花厅接见文彦博。文彦博笑着对包公道：“包大人办理案件果然神速，展护卫出门休假，都能如此之快的赶回。”包公笑道：“展护卫办案一向让人放心。”文彦博捻须笑道：“最迟明日便可见到展护卫带一干人犯回来了。”包公笑道：“如无意外，该是如此。”文彦博道：“他们江湖中事，有展护卫出头最是合适不过；而且此事料想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包公颔首道：“不错。”
一边的王朝马汉却在想：“不知道鉴刀会上都会有什么宝贝兵器啊…我哥儿俩可是没法看见了，等明日展大哥回来，定要他好好说与我们。”
 
但紫罗山庄里，却出人意料的发生了变化……
鉴刀大会第二日，诸多武林人士纷纷告辞。接下来就是霍自省几人该与展昭上路。但众人都走了之后，霍自省却下令：“关上大门。”
展昭一惊：“霍庄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自省却笑了起来：“展大侠不要误会，无非是不想让下面的人看到霍某的狼狈样而已。”
展昭笑道：“霍庄主哪里狼狈了？守信遵诺，是男儿本色。”
霍自省面上不太好看。
展昭道：“就请霍庄主收拾一下，随展某上路吧。”
霍自省面有难色：“展大侠……有件事……这……不太好说……”
展昭道：“霍庄主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霍自省道：“其实是……昨日干刚大闹了一场……霍某……霍某……将他……”
展昭有些奇怪：“如何？”
霍自省“嗨”了一声：“请展大侠随霍某来一看便知。”
展昭心里有些疑惑，道：“霍庄主，既然庄主已经不推辞和展某上路，但说又何妨。”
霍自省为难道：“那，还请展大侠不要怪罪……”
“霍庄主请说。”
“是昨日干刚对霍某无礼，结果将他关起来之后，霍某手下有人气愤不过，将他痛打了一顿……现在已经是气若游丝，难以上路……”
“哦？”
“所以霍某不好开口向展大侠……展大人你说明啊。”
展昭看看他：“但不知道是何人将他打成这样？”霍某起身道：“展大侠少待。”便出门去喊道：“把人带上来！！！”
此话一出，忽然四周门窗齐关。屋子里的人也各自掏出兵器和熏香向地上摔去。但没想到展昭却早已算计到，门窗齐关之时已然宝剑出鞘，一片乌光将屋子中人卷倒，屋中人根本都没来得及将东西布置好。只听外面霍自省道：“快把门窗网起来！！！”但话音未落，便听“哗啦”一声，展昭已经将屋顶掀破，从中出去了。霍自省不敢怠慢，反手一把暗器撒了出去，但依然不能追上了。霍自省气得直跺脚，一把将面皮扯了下来，露出一张下巴有疤的秀气脸庞：“给我追！！！”众人赶快穿门而去；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丁也抓下面皮追了上去——正是那干刚。
 
展昭发现情况有变，及时从屋子中脱困而出。但是假霍自省的暗器实在很快，已经有4枚钉在了他的后肩上。他不敢耽搁，直接掠向大门。
但是没到山庄大门他就落了下来——肩上的暗器似乎是有毒。麻烦了。他听听身后追来的声音，四下望了一望，竟然无地容身。正在危急之间，忽然不知道是哪里伸出来一只手将他拉到暗处。
众贼追了过去。展昭后肩上一阵阵的发木。毒性似乎并不很猛，但是却让人发困。他忍住困顿回头望去，但见一个中年仆妇，见他回头，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就示意自己跟她走。展昭知道她非歹人，便跟了上去。
 
紫罗山半腰，兆蕙二爷等得不耐烦。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下来？展昭不是个耽搁事情的人，怎么搞的？他决定上去看看。
等到了门口，他发现事情不对。紫罗山庄大门紧闭。怎么？不容多想，丁兆蕙轻轻提气，越墙而入。
山庄里气氛紧张如临大敌。丁兆蕙心里一紧。他悄悄贴墙而行，却也走得十分艰难。不时见到许多手拿兵器的家丁打手四处搜寻，还互相询问：“找到展昭没有？”“没有；你们呢？”“也没找到。”“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听头儿说，他绝对没跑出这个山庄，一定要找到！！！”……
丁二大惊。展昭定然是出了事儿。这霍自省忒也狡猾！！！来不及自责，他赶快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再说展昭跟着那中年仆妇在暗处行走，竟然来到了后院花园。花园有一假山，正在荷花池边。仆妇暗示他跟自己走进假山。再往里，竟然又有一个小假山。那仆妇将里面的小假山转了过来，旁边就出现了一个小门。仆妇先走了进去。展昭跟进，仆妇回身将门关上。
那仆妇一言不发的接着走。展昭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姐……”仆妇回头表示禁声。然后轻轻道：“展大侠无须起疑，跟着我走便是。”展昭便不再说话。
不知道走了多久，中间还隐隐听到头上有水声。仆妇指指上面低声道：“上面是花园里的荷花池。”
此刻丁二正在荷花池里。他哪里想到展昭正在他下面呢。
又走了一会儿，仆妇忽然道：“到了。”
展昭已困得有些站不住了，闻此言强打精神望去——
见前面是如镜面光滑的墙，上面有一条狭窄的缝隙，垂下一条绳子；可以听到外面瀑布的轰鸣，以及喷溅进来的水花。展昭大为不解，问道：“这是……”仆妇道：“展大侠向外一望便知端底。”
展昭便走过去，攀绳而上，到缝隙那里望去；这一望不得了，但见外面是陡峭的山石，有突出的一大块，如同半个山洞；而霍自省和酷小剑则被捆绑了坐在那里，正对着这里；下是万丈深渊。里面有人看守。
展昭吃惊非常，从上跳下来，问仆妇道：“这是……”仆妇此时才施礼道：“昨夜山庄发生了变故；我山庄主人和酷姑娘都被山庄的叛徒绑架了。不听他们话的手下都被关了起来；而因为这个地道，我和戚阳大人都得以逃脱。”展昭深感纳罕，问道：“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胆？”仆妇道：“正是展大侠昨日与庄主商议要带走的凶手。”“干刚？”“正是。”

八
天色晚了下来。丁兆蕙从荷花池里悄悄潜出来，琢磨怎么整个单独的家丁问问。也是该着，就见一个喝醉了的家伙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站定向荷花池里撒溺。丁兆蕙暗骂，不知道这池子里有多少溺，今天二爷我可算是腻味够了。
那小子解决完，转身要走。二爷岂有放过这个机会之理，一剑就横了过去。那小子酒再多，一把锃亮的剑架在脖子上也会醒了：“爷爷，饶命！！！”丁兆蕙压低声音道：“废话少说，爷问你，这山庄里出了什么事？敢说谎话，爷爷我就要了你的小命！！！”“是是是~~~……”
 
山洞里，戚阳也已出来，正向展昭说明昨晚之事——原来，干刚得了帮助，半夜逃出来，将霍自省制住了；而酷小剑正好经过，便也一同被抓。而所有忠于山庄的人都被迷香迷翻，关了起来。幸好有符三娘暗地相助他才未被抓。
展昭不禁摇头：“怎么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戚阳叹息道：“可能已经酝酿很久了……”展昭问道：“但不知道那背后指使人是谁？”戚阳望望展昭肩膀上的伤，眉头紧蹙。
 
丁兆蕙看着眼前这个小子：“很好很好。现在我是不是该放了你让你去报信呢？”那小子慌忙道：“小的不敢不敢……”丁二一笑：“我不想杀你。不过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这怎么办好呢……”那小子慌忙跪下：“小的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如果您能救了我们霍爷，小的给您烧高香！！！”丁兆蕙笑道：“原来你还很忠于你们庄主嘛。不过你怎么没被关起来啊？给我滚起来！！！”
丁二把他拎到池子旁边的大假山里，堵了嘴，又将他身上衣服扒了下来。忽然这时候假山里面有什么动静。丁二反应极快的闪到了一边去。就见假山里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中年仆妇。她神色紧张，四下看了看，回头将假山转了一转，就走了。丁兆蕙狐疑的看着她走远，闪回原地，问那小子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那小子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是是是一个下人……原来我们庄主派去伺候酷小剑的……”丁二看着符三娘出来的地方若有所思。
 
山洞里，展昭正在和戚阳商量眼下的解救之法。符三娘可以负责暗暗解救外面被关起来的兄弟，而戚阳则打算如何将霍自省和酷小剑救出来。展昭道：“展某有一朋友是暗地随来，如今见我一直未下山，恐怕现在已经找上山来了。若他见此状况，必定也在山庄里悄悄打探；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上他。”戚阳惊喜道：“原来展大侠并非一人孤身前来？”展昭颔首：“不仅如此，若展某明日至晚不归，只怕开封那边也要有所行动了。”戚阳道：“既如此，展大侠那里来人是最好。”展昭点头：“只要我那兄弟能联系上就好了。”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声“大哥！”二人一惊，回头看去，见一个满身土的人出现在面前，还拎着一个人。正是丁兆蕙。
二人相见，真是欢喜非常。展昭惊喜问道：“贤弟是如何进来的？”丁兆蕙也道：“大哥怎么会在这里？”二人同时问话，不禁都笑了起来。
丁兆蕙将那小子捆绑了丢在一边；听展昭和戚阳叙说事情。不一会儿符三娘也将食物送来，而且她也曾借做饭送饭之由到关了很多弟兄的牢房去过了。可以确认山庄里有二分之一的人被关。但是他们都被下了软骨散，要想解救他们，得先给他们解了这迷药。
当下便确定了几人的任务：符三娘在外面寻找软骨散的解药，丁二爷化妆成那个被抓的小子苟小二出去暗地相助，并且找机会去山庄外接应开封来人，而且便宜行事；而展昭和戚阳则负责解救霍自省和酷小剑。
 
如此过了一夜平安无事。符三娘和丁兆蕙依次出去了。而对面断崖上的看守丝毫不见松懈。戚阳知道对面是紫罗山后山，险峻非常；若稍有不慎，则会铸成大祸。所以不能轻举妄动。也正好趁此机会，让展昭将暗器余下之毒运化而出。
此毒不猛，也非什么难解之毒，故此展昭并没费多少时间。不过当他调息完毕睁开眼睛后，却发现戚阳手里拿着那几枚小钉，若有所思。展昭起身问道：“戚兄有什么发现么？”戚阳才回过神来：“哦……哦！展大侠已经调息好了么？”“是。不知这4枚暗器让戚兄想到什么？”戚阳有些尴尬：“哦~没什么~”展昭见他如此，也就不再追问。
 
正午时分，展昭和戚阳决定出去探探。但二人还没出去，就听到对面似乎有什么动静。二人赶快攀了绳子上去观望。
只见一个下巴上有一条伤疤的清秀男子正气势汹汹的对霍自省逼问他将寒水刀和七星龙渊藏到哪里了。霍自省冷冷一笑：“戚莫名，你有胆。算我霍自省瞎了眼。”戚莫名“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姓霍的，你少给我装大爷。你不过是仰仗着你老子的势力在江湖上得了一个虚名，不然你哪有资格在江湖上立足？自己犯的过失却要给你卖命的弟兄去偿，你算个什么东西？！”霍自省吐了一口血水，冷冷道：“我是犯了过错，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招上山来！！！你和你大哥纯粹是两种人！！！”戚莫名声音比他更冷，但却掩盖不住里面的怒火：“你少和我提那条狗！！！”霍自省哼了一声，理也不理。戚莫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你少得意！！！再不说出来，我就把你丢到下面去！！！”霍自省看着他：“那你就丢吧。”戚莫名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忽然他转身拎起酷小剑的衣服，狞笑道：“扔了你，我永远也别想找到你藏的东西；但是这个丫头却对我没什么用，丢了也罢。”霍自省顿时愤怒了：“你！！！……卑鄙无耻！！！”戚莫名笑道：“哪里哪里，比起丢弃干刚的你还差得远啊。”这次轮到霍自省怒目而视了。
忽然，被戚莫名拎在手里的酷小剑幽幽开口：“戚朋，你就是拿了寒水刀，又能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戚莫名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登时放开了手：“你你你说什么？……”
酷小剑抬起头来，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烧：“戚朋，我在说你。”
戚莫名顿时颤抖起来。见眼前的女子，眼若火焰，浑身散发着愤怒的气息，她的五官虽然秀美，现在却因为愤怒而显得魄力十足。这种魄力他曾经见识过——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是酷酷酷……酷帮主！！！……酷酷儿！！！……”
霍自省、展昭、戚阳都吃了一惊。
………………
有关酷酷儿的事情，4年前在江湖上曾有传闻。酷酷儿乃是寒水帮一帮之主；十四岁就任帮主之位，三年内其帮以“寒水冷刀”独步江湖；但其于十七岁失踪，寒水宝刀也辗转多次，后失去踪影，故此寒水帮也一蹶不振。4年来没人知道酷酷儿的下落，多种传说，都没有被证实的，而寒水帮也不再出现，所以渐渐的人们也就失去了兴趣。但谁知道，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她；而她竟然就是开封府小剑堂的堂主。虽然姓氏一样，可是没有谁能把那个眉眼严厉，魄力十足又交际有腕的帮主和这个不爱言语孤独冷漠的小女子联系起来。何况，这个小女子已经在小剑堂呆了至少有5、6年了，和寒水帮的酷酷儿根本不符。但世事难以预料，的确，酷小剑就是酷酷儿。
 
戚莫名还在结巴：“你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死？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酷小剑冷笑一声：“怎么，你也有怕的么，戚朋？当初杀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怕呢，恩？”
戚莫名渐渐冷静了下来：“你……酷酷儿，是你自己放弃了寒水帮的，既然放弃了，就别埋怨江湖中的事情……没有帮主的帮派，就是江湖刀俎上的鱼肉！！！”
酷小剑的眼睛犹如钉子，死死的盯着他：“你杀我，我可以理解；但是，那些已经不再算江湖里的人，又招惹了谁？”
戚莫名不太敢看她的眼睛：“酷酷儿，你不要猖狂……如今你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最好放老实一点……乖乖的把寒水冷刀的刀法写出来给我……不然……”
戚莫名站起来背对着她：“那上山来搭救你的南侠，就死定了。我倒是可以再多得一件兵器，但是你么……哦，你和和霍自省只怕要担负个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了……”
酷小剑眼睛里写满愤慨。
 
这边的两个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展昭不禁莞尔——这家伙竟然拿没有的事情来威胁酷小剑。不过暂时不用担心酷小剑和霍自省的性命有危险，接下来只要赶快将他二人搭救出来就好办了。展昭想向戚阳商量搭救之法，却见戚阳面如死灰，两眼发愣。展昭吓了一跳，忙将手搭到他手腕上：“戚兄，你没事吧？”戚阳打了个激灵：“啊，不不，没事，没事……只是这酷酷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实在是费人思量……”展昭道：“戚兄，此事且容渡过眼前之事再容仔细思量。”戚阳道：“展大侠说得是。”
 
九
丁兆蕙化身苟小二，混杂在诸多山庄家丁里。那苟小二在山庄里本来就是个不起眼的，丁二行事就相当方便了。不一时，就已经将山庄里外的构造摸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戚阳所说的后山废弃之道没去成。丁兆蕙决定趁半夜去探。
 
紫罗山庄正堂内阁。戚莫名——也就是戚朋，正在那里琢磨着什么。干刚从外面走了过来：“戚老大，怎么样了？”戚莫名抬起头来：“干老弟，你想那姓霍的能把这两把刀藏到哪儿去？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干刚说道：“他？我就想知道他老子是怎么把那七星龙渊弄到手的！！！竟然到死了后才让这刀出现。他奶奶的，真不是省油的灯！！！”戚莫名不禁笑了起来：“哈哈，干老弟说得是~我们现在就该将这两把宝刀尽快找到。”干刚道：“整个庄子都快让咱们掀起来了，那姓霍的在鉴刀会后没走几个地方，戚阳又跑了，我是想不出来能在哪儿了！！！他娘的！！！”戚莫名脸色凝重，暗自想：“莫非被展昭得去了？不对，当天虽然没抓到他，但的确是少了四枚毒钉；若是他中了毒钉，怎么也要休息两天才能将毒运化出。这时候他该是躲在哪里，哪里有空管那两把刀。一定是戚阳那家伙知道在哪里！！！……”
忽然干刚想起来什么似的说：“老大，那酷小剑就是寒水帮的帮主酷酷儿？”戚莫名的脸色更重，慢慢点点头。干刚道：“老大，那你怎么不多派点人手？我听说那酷酷儿可不是好招惹的角色啊！！”戚莫名哼笑一声：“老弟你放心，她已经失去了所有武功。老弟若是想要她，等我从她那里得到寒水刀的刀法后，她就是老弟你的了。”干刚喜形于色：“多谢老大！！！”
 
当日半夜。苟小二——丁兆蕙悄悄潜入后院。但见四下依然有看守和巡夜，可惜戚莫名纪律不严，大多在打瞌睡中，有的人手边还有酒坛子。丁兆蕙心里暗笑，如此也想夺人家山庄？简直是不自量力。
后院墙上没门，墙也高出不少。丁兆蕙已知道路途，当下轻提气，纵上墙头；便见后面是树，再往下就是悬崖。他想了想，就轻轻跳到了一棵树上。往下望，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可以听到水声。丁二仔细想了想，将腰里爬绳索拿出栓在树上，另一边却栓在自己腰里，便摸索着吊了下去。中间摸着山石而下，如此大概有4、5米，忽然手摸到一处平坦之地。用力按了按，很结实的地面，就一个翻身落地，将绳子系到一块突出的山石上。他摸出火折，点亮。四周是轰鸣的水声，往前望去，便看到一个大铁门，关得很严，走近，可以看出门上锈迹班驳，锁也很久没用了。丁二左右看看，就小心的走过去将耳朵贴在大门上，听不到声音。他便将锁一拧，只听“喀吧”一声轻响，门锁已开。他停手，站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声音。就一闪身，进到门里。
这一进去差点掉下去。幸好他眼快手脚也快，一把抓住身后的门——眼前是斜坡，若方才一不留神就滑下去了。丁二抽出剑，试探了脚下土地——是实的。他便以剑为拐，慢慢一步步走了下去。
到得坡前又是一个向下的转折。丁二继续走了下去。如此转折了4次，眼前赫然是一个死胡同。丁二爷愣了一下，随之将耳朵贴到对面墙上。听了一会儿他便笑了。之后拿剑轻轻在对面墙的下方刮了起来。
不一小会儿，对面一道黯淡的光芒就从下面射了过来。丁二小心的趴下身子望过去——但见眼前的下面就是白天在洞里看到的，酷小剑和霍自省都被捆着，旁边有俩人在看守。丁二将洞口再挖大一些，四下环顾一周。看到了那看守的两人身后有一道暗门。
他琢磨着那门是通往哪里的。如果展昭和戚阳救人从那门进，估计是不行。不如白天再来看，如果看守换班不勤，就从现在这里进。丁二想毕，将洞封上，按原样退出。
十
东京汴梁，开封府。
一只信鸽落到王朝的手上。未几，便有一张信笺展开在包公手上。一旁的公孙策已然看了个明白。道：“大人……”包公站起来道：“紫罗山庄出了事情，酷小剑和庄主霍自省都已经被绑架，而展护卫也险些落入他们之手。”公孙策道：“怪不得展护卫迟了一日未归。果然是事出意外。”包公道：“事不宜迟，我马上到大理寺一行。”公孙策点头道：“学生陪同大人一起去。”
大理寺门口。不久，数十人从大门出来，快速向城外而去。
 
傍晚，紫罗山后山。戚莫名气势汹汹正对着霍自省猛抽，霍自省中了迷香自然无招架之力。但他依然在冷笑。这让戚莫名感觉很不愉快。他一把拎起霍自省的衣领狠狠道：“姓霍的，你说不说？！”霍自省侧过脸来，脸上全是不平：“戚莫名，自从你到山庄来，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忘恩负义！！”戚莫名笑道：“你少来这套。受你不薄的是戚阳那条狗！！我算什么？想当初我带了寒水刀来到你这里，你拿了刀，却把我安排到区区外院；哼！！！我告诉你，老子不干了，把刀还来！！！”霍自省看他：“这话倒有理，不过只怕拿到刀，你就不是你了。”戚莫名“呸”一口啐到他脸上，而后狠狠地瞪了酷小剑一眼，扭头而去。
这里酷小剑转过头去：“霍庄主，小剑要提醒你，你庄里的弟兄们危险了。”
霍自省刚擦干净脸，一听这话顿时瞪圆了眼。酷小剑语气沉重：“这个东西，是六亲不认的。”
霍自省挣扎了一下，靠在石头上：“酷……酷帮主……”
酷小剑拦道：“霍庄主，小剑早已不是帮主。”
霍自省怔了一下，道：“酷姑娘，这厮曾经是寒水帮的……什么人？”
酷小剑抱住膝盖，将头埋在腿上。她还记得，当初这戚朋是如何对她和刀姝兰——符三娘的；她也记得，帮里的几位分堂主人是怎么死在他手下的……但，一切还是因为自己而起；确切的说，是为寒水刀而起。这把刀，害了太多的人了。当初放弃这刀，就是为了它的可怕，寒水刀法的可怕。此刀乃确实的不祥之器。而她恰恰讨厌杀人。靳大江——寒水帮的前帮主，却认定她是唯一合适的人选，让年纪小小的她继承帮主之位，将为帮里立下汗马功劳的姐姐刀姝兰丢在一边。虽然那三年十分辉煌，可是她却一直向往着一般的日子。不然她也不会在刀姝兰刀四姐都已经认可了她后到底放弃了帮主之位，放弃了寒水刀。却没想到，分堂主戚朋早已经起了贪心，仅仅为了一把寒水刀，就将整个寒水帮送上了消亡之路…………不用说，现在他又要再现这一幕了…………
忽然里面的门口响了起来。守卫的两人隔门一看，就开了门。正是苟小二——丁兆蕙。他笑着走进来：“二位大哥，辛苦了；小二来给二位大哥送饭。”俩看守不高兴道：“这么半天才来，想饿死我们俩啊？哎？怎么今天是你小子？”丁二笑道：“王三哥今天累了，就让小二送来了。哎，这里还有给那俩的。”说着，就将食篮放下分开，给酷小剑和霍自省那里送过去。霍自省气恼得懒得理睬他，而丁二则暗暗将一张纸条塞到酷小剑手上。
那俩小子吃完了饭，丁二笑眯眯地收起了篮子。酷小剑望了他一眼，暗暗点点头。丁二转身出去了。
 
夜色掩映下，一队官兵正在疾行。带队的是王朝马汉兄弟俩，以及大理寺的步军头领苏翼虎。
 
夜深了。山洞里的酷小剑望望天色，想想和纸条上说的时间差不多了，展昭和戚阳大概该动手了。霍自省中的迷香也已经解去一半，料想山庄里被戚莫名关起来的兄弟也该差不多。霍自省和酷小剑看看那边两个沉睡的守卫，就蹑手蹑脚站起来。
忽然听到门外“哗啦”一声，二人吃了一惊，赶快坐下。只见门“砰”一下子开了，干刚走了进来。他很凶的对着惊醒的俩看守道：“滚出去！！！”俩看守忙不迭的爬起来跑了出去。这里干刚似乎生了很大气，还满身酒气。他关上门，回头对着酷小剑走了过来，一步三摇，一脸色样：“酷小剑……呃，不对……酷酷儿……真奇怪的名字~哈哈~~~老大说过你是我的……老子等不急，反正早晚是我的~今儿你就是老子的了~~~”他满嘴胡说八道的走了过来，酷小剑惊吓得连连后退，霍自省站起来阻拦，却被干刚一拳撂倒。酷小剑闪身就跑，可是这里是悬崖半途，如何跑得。而且干刚虽然醉了，抓到酷小剑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忽然身后门开，符三娘跑了进来：“干爷，戚大爷请您过去一趟~”干刚刚抓到酷小剑的袖子，被打断了很是不悦；转过身来道：“做什么？”符三娘道低着头：“小的不知道……就是请您赶快去一趟……”干刚瞪着她：“你去告诉他，老子睡着了！！！”符三娘陪着笑脸：“干爷，您别让小的为难……”干刚怒道：“老子不去！！！他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就回过头接着冲酷小剑冲了过去。符三娘急了：“干爷，您会坏了戚大爷的事儿的！！！”干刚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回头就给了她一个嘴巴：“滚！！！！！！”符三娘给打得跌倒在地。干刚回头接着追酷小剑。符三娘真的急了，顾不上嘴角还在流血，“腾”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姓干的，你给我住手！！！”
干刚愣住了。他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一点也不像他所认识的那个符三娘。她的眼神变了，眼里的那种光彩，是武林中人才会有的，映射得她的脸庞都年轻了很多。干刚诧异了，但依然盯着她，眼神变得复杂：“符三娘，你刚才说什么？……”符三娘话语中透着傲气：“姓干的，放开我们酷帮主！！！”“刀四姐，不要啊！！……”酷小剑痛苦地喊了出来。符三娘——刀姝兰微微一笑：“酷帮主，刀姝兰再恨你，也不能眼看着你被这个东西欺负。”“刀四姐……！！你……”刀姝兰却已经不再理她，转身面对干刚：“姓干的，我是寒水帮的刀姝兰，你休想欺负我们帮主！！！”干刚似乎酒醒了几分，放开酷小剑，向刀姝兰走过去：“你是刀姝兰？寒水帮有名的女护法？”“想不到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东西竟然也知道姑奶奶。”干刚脸一歪：“寒水帮早就没了。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十一
丁二将展昭二人领到了后面那个铁门那里，便回到了山庄里找符三娘，却遍寻不着；无奈他又来到花园假山，却在假山地道入口里发现符三娘放在那里的解药和一瓶迷药，两种的量都很大。这要是刚才找到，就可以直接麻翻那俩看守，不用再跑一次了。他懊悔的敲了一下自己带头。忽然他想起从傍晚到现在都没看见巡夜的。他收起药瓶，赶快赶到山庄前面去，就发现巡夜的已经在地上东倒西歪。丁二大喜：符三娘不光将解药搀在了给那些被关之人的饭菜里，还将迷药搀在了山庄饭菜里。这下事情好办了。丁二赶快到地牢去放了人。几位山庄主要头领已经没有妨碍，便和丁二一起寻找戚莫名等。但奇怪的是，到处都找遍也不见人。看来只有到后山一找了。
丁二刚要到后山去，却听得一声：“丁二弟！！”回头一看，却是马汉。
原来王朝等人一路疾行，已于夜半到达山上，却不见丁二来接。商量之后，便让马汉暗地来探看一番。谁知马汉上山一看，却见山庄门户大开。马汉悄悄潜入，就见一群家丁躺在地上，明显是展昭等人得了手。但为了以防万一，马汉还是进来看个仔细，却在院落里看到丁兆蕙。
二人相见甚是高兴。丁兆蕙便将事情大概说明。事不宜迟，马汉便回去报告，而丁二马上从霍自省的屋去后山。
 
“咣！！！”
丁二刚到地道门前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轰响。地道的门已经坏了半边。丁二来不及多想，闪身而入。就见屋子里一派混乱的景象——符三娘和戚阳都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显然已死；而戚莫名和干刚一个趴在地上一个靠在墙上，一死一伤。对面的展昭站着，面色严峻，手中剑刃上滴着血，酷小剑和霍自省在他身后，一个跪着一个躺着。丁二吃了一惊。展昭看到他赶来，面上显出一丝笑容。但紧接着便身体一晃。“展大人！！！”“大哥！！！”
丁二想赶过去，却在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那边酷小剑已经将展昭扶住坐下。丁二低头看去，却是当日在霍自省鉴刀会上见到的两把宝刀。只是现在却已经双双断作两半，被尘土半掩埋着。“这……！！”展昭抬起头来：“二弟，外面……”丁二点头道：“大哥放心，王朝马汉和大理寺的苏翼虎都来了。”展昭点点头。丁二回头拿出绳子将干刚捆上，又看了看戚莫名，确实已经死了。可以看出是非常快的一剑。
“展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符三娘和戚阳兄也…………”展昭摇摇头，叹了口气。酷小剑走到死去的符三娘——刀姝兰身边，一言不发。
却原来，方才刀姝兰直面干刚之时，展昭和戚阳已经走到洞穴里，但依然没来得及。刀姝兰已经武功尽失，惟有套路在，岂是干刚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倒在地。但被她撞到的地方却是轰隆一下子，石头松动，就要掉落下去，酷小剑惊骇，一把拉住她，她才没掉下去。可石头下面竟然露出霍自省藏在下面的两把宝刀。自然干刚不会放过，抢得宝刀在手。就用寒水刀对付刀姝兰。可怜刀姝兰堂堂寒水帮护法，酷酷儿后来让位之帮主，竟然惨死在寒水刀下；而此时，发觉饭菜里有迷香的戚莫名也赶到了这里，正好拿到七星宝刀。展昭和戚阳恰于此时破墙而出。
戚阳看到戚莫名，心中一阵愤怒。他慢慢走向戚莫名，展昭阻拦道：“戚兄……”他摆摆手：“展大侠，此乃我堂弟。”展昭这才明白。戚莫名看到戚阳，也有些慌张，但依然故做镇定：“堂兄，你到底是出现了啊。怎么，想救走姓霍的？”他看了一眼展昭：“竟然还和朝廷的走狗勾结在一起了啊。不愧是狗。”戚阳眼睛如同一座火山：“堂弟，你太过分了！！！现在把刀给我，你还来得及。”戚莫名一笑：“堂兄，你别执迷不悟了。跟着霍自省能有什么好处？难道你一辈子就甘心做个管家给人家当狗？！”戚阳双手紧握。戚莫名嗤笑一声，接着道：“堂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人才，与其整天区居于他人之下，不如和小弟联手，成就一番事业！！！现在只要杀了展昭，就没有人知道我们的事情，我们再挟住霍自省，日后，这紫罗山庄就是我们弟兄的了，这不比你我整天给人做鹰犬来的好？”一边的霍自省愤怒道：“你休想！！！”戚莫名吼道：“姓霍的，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展昭拦住霍自省。
戚莫名接着道：“兄弟我当初在寒水帮，就是错过了机会才没能得到寒水帮。如今，我不能再错失这个机会。大哥，你帮我吧！！！帮我，也是帮你。”
戚阳怒火难抑：“戚莫名，霍自省救了我的命，我才能把你也带上山来；现在你竟然如此忘恩负义！！！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放任你胡来的！！！”
戚莫名嗤的一笑：“那么，大哥，你和小弟就没的说了？可是小弟还想和你说一些啊~”
戚阳亮开架势：“要说快说！！！”
戚莫名一指他身后：“如果你决心和小弟过不去，那么，小弟只好告诉你，你后面的人可全都危险了。”
戚阳冷冷一笑：“你少吓唬我。有展大侠在此，我岂有被你吓到之理。”
戚莫名打开手中扇：“小弟我不是吓唬你。你该知道，展昭曾中过我的暗器；堂兄你也该知道，我的暗器是有毒的。即使他将毒逼了出去，可我的暗器之毒却是有后劲儿的；现在嘛~”
戚阳一惊，回头看去——
戚莫名却等的就是这一回头。
“噗！！！”
一道血光。
展昭已拦之不及。
戚阳的眼睛登时瞪大。
他实在想不到戚莫名会对他下杀手。
他就倒在霍自省面前。
“戚老哥——！！！！！！”
展昭愤怒了。
戚莫名轻轻将刀斜了斜，眼看着展昭：“展大侠，对不住了，现在就你一人，是绝对抵挡不了我们两个人的。我劝你还是快投降的好。”
展昭微微一笑：“若说投降，只怕该投降的是你。”
戚莫名不屑道：“就算你功高盖世，恐怕也不是我们两人的对手；何况我二人已经拿到寒水刀和七星龙渊，我们并不怕你那巨阙。”
这倒是实话。眼前这俩人，展昭已经知道他们的功夫都不是弱的，又有宝刃在身；霍自省酷小剑戚阳皆不能帮忙，也不知道丁兆蕙在外行动得如何了。总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二人逃掉。
戚莫名那么说，其实心里也有些紧张。毕竟眼前的是南侠；所谓暗器有后劲一说也纯属子虚乌有。不过，眼见得他已经是瓮中之鳖，而且下面就是悬崖，一不小心就会有性命之忧。所以也没必要太顾虑。
此一战之结果，便是丁兆蕙眼前所见。展昭与他二人相敌，不以剑刃相碰，已相当费劲，又要顾及到酷小剑和霍自省的安危，故此到底免不了受伤；而且戚莫名一度想伤害霍自省和酷小剑，却都被他一一拦下，更是将一把射向酷小剑的暗器以身挡下。此毒不猛却让人困倦，展昭已知，当下更不怠慢，不容毒性发作，一直未敢相交于二人的刀锋迅速划过，两两相冲快者胜，戚莫名的刀瞬间两半，自然也难逃展昭这一剑。去了戚莫名，干刚自然胆寒；纵使他身手胜过戚莫名也因胆怯而低。便被展昭将七星刀亦从中间击断。
丁兆蕙唏嘘不已。展昭这次中的暗器却是大大多于上次，已经在一旁调息。霍自省在一旁掩上戚阳的双眼。酷小剑早已将刀姝兰的尸身放正，默默祝祷。霍自省现在中的迷药才彻底解了毒性，踉踉跄跄起身，盯着那两把已经断掉的刀出神。而酷小剑祝祷完毕，则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酷姑娘……”
酷小剑看看地上的刀，再看看霍自省的神色，忍不住摇摇头。
她低头将那已经折损的七星和寒水刀拿起来，幽幽说道：“霍庄主……小剑当日在鉴刀大会上有所欺瞒。现在不得不以实告之。…………寒水刀是一把不详之器，乃是小剑……不，乃是酷酷儿祖上于大唐年间所铸，而这七星……却是我所锻造……”一旁的霍自省陡然一惊。酷小剑似不觉，接着说道：“……酷儿锻造兵器，实是喜好…除了当年寒水帮前帮主靳大江，无人所知。这寒水刀，自诞生之日，不知道酿了多少血泪……只为当年，祖上铸其是为了报仇所致。……拿到此刀之人，无不用‘寒水刀法’中的‘见血不还’摄取无数人鲜血，才可以祭奠此刀而拥有它。……而酷儿，天性不喜杀戮……所以，当年酷儿弃刀舍位而去…却没想到………”她幽幽的住了口，悲伤的看着地上一脸安详的刀姝兰。良久，她又抚着那七星龙渊道：“……春秋时伍员之刀，只是名盛，实际如何，谁也不知。而欧冶子竭尽心血，锻造了数把传世之剑。刀剑之功皆在心，武功如此兵器亦然。酷儿当日太过年少无知……纵然有不凡师傅指点，也难成大器。七星乃是酷儿逞强好胜锻造出来……外表再华美，刀锋再锋利，也会毁在戾气与锋利上。……真正的锋刃，是如展大侠那般，静止的。所以，巨阙才有今日之光彩。”她又望向展昭，眼睛里似乎有一些新的东西。
而霍自省觉得自己最后一点傲气轰然倒塌。
 
酷酷儿捧着两把残刀走到悬崖边：“戾气与锋利，当湮于此。”她挥手，将那两把刀的残片丢了下去……瀑布轰鸣，一星半点的声音也听不到。酷酷儿没有丝毫遗憾，当下转过身，走到展昭身边：“展大侠……”展昭缓缓睁开眼睛。酷酷儿道：“展大侠救护之恩，酷儿不知如何报答……” 展昭：“酷姑娘莫如此说……展某之剑，多亏小剑姑娘一直精心保管。若非如此，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 酷酷儿道：“展大侠的宝剑能被小女子护养，也是不易……酷儿果然没有养护错。”展昭调息已毕，身体软弱，现在气力已然不够，但依然勉强笑道：“啊，酷小剑，只是别名罢了；其实我该称呼姑娘为酷酷儿，未知…是也不是？”酷酷儿低下头，眼里泪光莹莹，但依然笑着说道：“酷小剑与酷酷儿，并无分别……”
展昭欣慰的笑笑，尔后便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他太累了。酷酷儿轻擦眼泪，悄悄起身。外面，忽然毫无征兆的下起了大雨。而丁兆蕙听到王朝马汉二人之声已近，而天色也已发白。
 
天明时分。
展昭从梦里醒来，正在自己房间里。他未觉身上有任何不适，便更衣出门。就在院子里遇到王朝马汉。“展大哥，你起来了？”展昭点点头。王朝道：“大哥，那霍自省今天上路。”展昭问道：“大理寺是如何判他的？”“纵手下行凶，判处流放三年。”展昭奇道：“他有如此之重的罪么？该是那干刚顶了杀人之罪啊。”马汉道：“干刚是斩刑，可是霍自省似乎觉得十分对不起他手下的戚阳和死去的几个弟兄，非把罪过往自己身上揽；文大人就判了他流放。”王朝点点头：“他大概是想赎罪吧。”展昭默然。
走出门去，却见丁兆蕙在门外，一见他十分欢喜：“大哥痊愈了！！”展昭笑道：“多谢贤弟关心。”丁兆蕙道：“那霍自省竟然自揽罪过甘愿流放，真是想不到。”展昭慢慢点头：“想必等他回来，才真有一庄之主的气派了。”说到此忽然想到一事，问道：“不知道他将紫罗山庄托于何人管理？”丁二摇摇头：“他已经不是紫罗山庄庄主。那山庄，他自觉对不起戚阳兄，所以已经将山庄让与戚阳之侄戚非。”展昭深深叹息。
忽然丁兆蕙想起了什么：“噢，对了，大哥，你的剑在小剑堂呢。酷姑娘说你的剑此番需好好保养，现在该是可以去拿了吧。”
 
展昭来到小剑堂。这里已经修缮过了，几个受伤轻的伙计忙里忙外脚不停，连殷箩虽然伤重，却也站在堂内指挥着几个人搬东西，见展昭来此，几人都笑道：“展大人来了。展大人里面请，堂主在里面。”展昭笑着点头而入。
小剑堂后面冶炼房。许久不见这里有火光，而现在却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热气。展昭从窗外望去，就见自己的剑寒光如雪，放在一边；而酷小剑——酷酷儿一双眸子映射出火炉的熊熊火光，被热气熏得通红的脸上满是专注，正在铸剑。展昭转身出去了。想一想，以后这江湖上，又该见到新的宝刃了吧。不过，肯定不会是寒水刀，或者七星龙渊那样的。酷酷儿所锻造的，是静刃之剑。便如当日她在山崖上所说的，“真正的刀锋”。
 
全文完。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8-16 17:29:53编辑过]

70queen · 发表于 2006-8-18 13:25:36

真是善良的人啊，这年头还知道要还债的人不多了。比如文区的版主，就装死很久了

夜色 · 发表于 2006-8-18 19:55:11

摸摸~乖，记得俄的哈~

南潇·东方 · 发表于 2007-3-30 20:42:32

签名不够用。。。跑自己帖子里来记债务……………………
（苍天说，口不择言是要付出代价的|||||||||||||||||-----得到验证了…………增加了新的债务|||||）
某南潇欠债增加……为了保持记忆，在这里记录一下以免遗漏|||||||||||||||||||||
1 幽山清竹亲两年的生日文一长篇，修改中；
2 夜色亲两年生日文外加抱枕一个
3 梨雪亲的文一篇外加手工OR其他物品一件 
4 VIVIAN一正一邪文两篇开封府账房身份；
5 洛洛卡的武林外传文一篇穿越时空中……
6 YOYO亲的文一篇------------------仙子，偶素欠YOYO的……纪录查过了哈！
新债务：
潇湘仙子（潇游）的抱枕一个 “遥遥有期”文一篇……（代价素仙子滴PP照片）
SUHAPPY亲的抱枕一个 “遥遥有期”文一篇……（美人梳~HC中~~~~~~~~）
补充：
还有把瀛海（虫宝宝）写到任何一篇里，要求是叮咬/蜇昭昭—下。
偶还有忘记的咩？？？张望~~~
（债多了8愁|||||||||||||||||努力清还中<蜗牛爬爬爬>…………）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4-3 23:15:50编辑过]

潇游 · 发表于 2007-3-30 20:55:21

泪，这世道有RP的人的确不多啊99偶爱死你了当然如果汝查证结果素汝欠坏人YO的偶会更爱你

南潇·东方 · 发表于 2007-4-1 01:22:27

上望~
仙子，偶的纪录里素欠YOYO的，嗯嗯~（8知道为啥偶总记得素幽宝宝的……YO、幽……我倒…）
咳，爱我就准备照片吧，额素看了照片才有灵感的家伙,哈哈……

照片照片~~~啦啦啦~~~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4-1 1:32:48编辑过]

Infinity · 发表于 2007-4-1 04:47:23

大家最近RP都很好呀~~

瀛海 · 发表于 2007-4-1 11:48:59

我！蛰不到某昭我就要来叮你，哈哈哈~~~

南潇·东方 · 发表于 2007-4-3 23:19:09

上望：虫宝宝，加上了^ ^Infinit，偶再发帖子就成还债年了……这篇是去年欠KK的………………

冷~钻回被子里。

幽忧 · 发表于 2007-4-25 18:38:17

真素可爱的孩子啊啊啊啊啊啊，乖～～～～～～～～～～

cxycherry · 发表于 2007-4-29 03:36:46

楼主厉害吔，故事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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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某只还债月（一），召唤酷酷儿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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